“暗月”不能暴露于人前,只好将这些情报,故意泄露给欧洲人员知晓,再传给锦衣卫暗探,将一份份情报,源源不断的发回大明。
情报送到洪熙帝案前,看着这带血的情报,朱高炽愤怒异常;同时这份情报也传到教廷,深知宗教力量的欧洲同样心生不安。早些年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开始生效,一场针对伊斯兰势力的灭教之战就要打响。
锦衣卫头子张洋没空去管国与国之间的交易龌龊,他要复仇,为陆桢、老黄、张二这些身在海外,隐姓埋名的锦衣卫复仇。
舰队即将出发,张洋带着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大小官员,要直达开罗。舰队里“暗月”行动队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小队外,全部被张洋带上,要给那些泯灭人性的狂热份子以雷霆一击。
一年半前,“暗月”谍报队最早一批30多个队员毕业,就被通过各种渠道送往各地。开罗城作为亚欧交汇之地,自然不会放过。韩峰跟在张洋身后,一同踏上前往开罗的战舰,已经升为总旗的他没有留在大明国内,他要回去、回到开罗,找到那个小女孩问问为什么?
三千料的大舰“汉”号,是专为汉王打造的座舰;这次张洋过去,就着送船。舰队不大,只有八艘,但每条船不小于一千料。现在大明的战舰是越造越大,最新的“明”号,已经达到5000料,超过了当年最大的宝船。
船队还是全风帆舰队,没有使用蒸汽轮机。不是不想用,而是蒸汽机上舰要的东西太多了,上海船厂的工匠们一直在努力,可是各种情况的发生,一次次阻止了蒸汽机用在千料大舰上面。别的不说,光是一个机器和船体的共振就让这些物理只是初学,全靠经验的大匠人们感觉前路无望。
张洋、赵佳同样不可能去解决这些问题,学的不一样,好多东西都不是能乱教的;路走错了,回头的代价不一定承受得了。没办法,只能靠着船匠们自己去突破了。加上目前情报显示,大明的舰队依旧是全球最先进的,所以也没有必要去忙着升级换代,只要保持住优势就行。
舰队满载着各种物资,主要是各种炮弹、硝化棉等海外属地不能生产的军工产品。一路南下抵达三宝城;之后没有多做停留,就直接到了大光。
汉王早就等在这里准备好接受他的新座舰。自从52年,接收汉王舰队,朱高煦这位马上王爷就换了坐驾。最早是“山海关”号、后来小四送来了“平型关”号、这次直接升级成了“汉”号,这一切都表示这位永乐帝的二儿子,还是最的朱棣喜爱;连带着现任洪熙帝也同样关照这位二弟。看看赵王,现在还在用着“雁门关”号作旗舰,不过他的“赵”号,也已经下水舾装,不久他就可以自己到上海船厂自提座驾了。
在大光,虽已不是汉王属地,但王府还在,一应用度也未减丝毫;反而因为朱高煦一直在大西洋活动劫掠,王府中各种美洲珍宝、欧洲奇货数不胜数;这还是他将大部分缴获都上缴给了永乐帝和洪熙帝。
两人多年未见,如今自然是要一醉方休,王府大堂从中午到深夜,酒席一直没有停过,来来往往的官员富商、头人首领,带着各色礼物拜见这两位大明举足轻重的人物。等到宴散人离,张洋和朱高煦都不知道自己醉了几回、醒了几回。
次日下午,两个醉鬼才从床上勉强下地,来到书房喝着醒酒茶聊起了这些年的事。
当年随永乐帝出海到永乐角迎接环球舰队归来,一路上大洋的辽阔,郑和所述环球凶险和收获,让汉王、赵王向往不已。
从52年进入大西洋到如今已是五个年头,这五年汉王的经历可谓是疼并快乐着。
汉王舰队共计十七艘新式战舰,五年间北闯格陵兰冰海的刺骨暴风带,南至南极洲冰海和绵长的岸线,西越加勒比千座群岛,勘遍美洲东岸,东压欧陆殖民航线。对狂暴的大西洋,熟悉异常,已经可以常年巡航、截掠。南北冰洋的刺骨寒风、赤道附近的炎炎烈日,给这群驾着巨舰、博风斗浪的大明男儿身上留下磨灭不去的刚毅和雄心。
大西洋的凶险,不光是对人而言:这里飓风无常、巨浪叠涌,每一次破浪前行,都是对龙骨、桅杆、船身结构的强力撕扯;昼夜温差剧烈交替,让木料反复热胀冷缩、细微松脱;高盐海水浸透船身每一处缝隙,海中寄生物附着啃噬船底;秋冬时节,南北极飘来的碎冰更是日日刮擦撞击船板。舰船寿命,在此近乎腰斩。
原本十多年的耐用舰体,如果常年大西洋作业,仅能维持四到五年,必须返港整船大修,这还是千料以上大舰,几百吨的小船直接就报废拆解。
所以汉王才会多次上书要求更换舰船,也算是大明造船如今极其强大,才能在五年间几乎将汉王舰队换了个遍。
“张洋,你知道吗?要不是有“扁鹊”、“华佗”,我的舰队根本不可能在大西洋纵横往来,让那些欧洲佬找都找不到。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直接造一艘工坊船?”
“这哪是我一个人想的,郑和郑大人也提了不少意见。但年要环球航行,一路上各种情况都会遇上,哪有那么多合适的港口等着你,什么都养准备好,越想东西要放上去的越多,所以我们一琢磨,不如造艘专门用来维修补给的船。”
“那登陆舰和登陆艇的搭配呢?大舰吃水深,只能驻泊在深水锚地,以前要上岛登陆,只能靠舰上小船来回转运。登陆舰腹舱收纳多艘浅水轻便登陆艇,还能以船头直接抵岸进出,每逢需要勘探海湾、河口,或是登陆荒岛、海岸,都能快速放出小艇分批作业。人员从登陆舰内上下小船,不用停航即可转运。我的舰队数次被诱惑上岸,全靠这个才能及时逃出生天。来,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这个理由,昨晚你敬了我五次,每次都是一大杯!”,张洋苦笑,这昨天喝断片的不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