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舰一路南下,不过三日就遇到回航的汉王,远远就能看见“汉”号那雄壮的船身和高高的桅杆。双方靠近,汉王那边早已发出旗号,叫张洋掉头跟上舰队,稍后停航时再过舰细说。
利用靠岛补给淡水机会张洋上到“汉”号,见到朱高煦后才得知原来天竺出事了。汉传佛教僧团被当地宗教势力敌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还出了数条人命。如今的大明一天天到处找机会扩张,现在有了现成的借口,当然要去大占便宜。
汉王和张洋一说,两人都兴奋不已。天竺那地方的确是个好地方,河流众多、土地肥沃,又大部分都是平原,除了热点,没什么不好的。特别是张洋,早就想着把那地方划为大明行省。
“如今,高丽和倭国还在吊着,石见银山已经被挖空了,没有什么价值。两国百姓都已经跑的差不多,到处是抛荒的田地,听说连王室都要下地干活,一天天的求着内附;也不看看自己还值几个银币?内附?等你们人都没了直接过去开荒不好吗?”
“琉球和吕宋已经被纳入行省,你这锦衣卫在当地的情报站是不是要移交东厂?”,汉王问道。
“是啊,锦衣卫对外、东厂对内,这是太上皇定下的规矩。”
“那你怕不怕有一天没你锦衣卫的事了?”
“不怕,我巴不得锦衣卫没事做。到时候我就带着锦衣卫去月亮上!”
“你咋不去太阳上呢?”
“太热,不舒服!”
。。。。。。。
天被聊死了!
舰队在十天后抵达恒河口,岸上已经有明军搭建好临时码头。李铁矛也带着南洋舰队到了这里,就等汉王和张洋过来一起商讨行动方案。
张洋先让负责这里的锦衣卫千户汇报一下具体情况,他和汉王刚到,只知道大概。
两年前,也就是明历55年从勃固一路传播中原佛法的僧团进入后世孟加拉一带开始传教。
最早我方僧团靠近勃固边境的沿边乡野村落活动,加上背靠我大明边境驻军威慑。虽当地本土宗教固有根基深厚,民间对外来教化略有排斥,但边境布道局势完全可控。
进入洪武五十六年,僧团局势逐步扩张。经过一年沿边乡野信众趋于稳定,我方僧团开始循序渐进向内渗透,从边境村落,慢慢渗透至榜葛剌近郊平地、沿河集镇。活动范大幅拓宽,收纳的信众也不再仅限边境流民,开始吸纳当地乡民、小商户与底层劳力。
当地宗教,见外来教法逐步蚕食底层信众,开始主动煽动民间情绪,时常有当地信众围观、起哄,阻拦百姓听法,偶尔出现小规模滋事行为。
时至洪武五十七年,局势彻底质变。经过两年逐层渗透,我方汉传佛法正式深入榜葛剌核心城区,彻底触碰了对方的根本利益。民间对立情绪急剧暴涨,冲突频次、激烈程度远超前两年。
城内市井时常爆发针对性滋事,本土信众扎堆围堵布道僧人,损毁城内临时讲坛,夜间破坏新建精舍的门窗器物、纵火扰事。单独出行传法、采购物资的僧人,多次遭到围堵推搡、辱骂殴打。
之前就是榜葛剌主城一处刚落成不久的精舍,驻有中原僧人数十名,日常布道、接引乡民。当地宗教称中土僧众亵渎本土信仰、祸乱民心。蛊惑挑唆城内乡民,冲击精舍,强行冲破寺门,肆意打砸佛像经卷、劫掠寺中物资、围殴寺内僧人,四散追打逃逸僧众。
此次暴乱,我方西行僧团共计数十人遇害,整座精舍彻底损毁,经卷器物尽数焚毁遗失。现在,三宝城的普正大师,大光的普法大师都已经上书朝廷要求严惩凶手,以正我中原佛法溯源之名;同时两位大师都已各携数百僧众出发,要直抵榜葛剌为佛护法。
赵王也以“弘海”法师之名,请南洋舰队和勃固驻军为普正大师、普法大师护法,不可让两位高僧受到伤害。
“这个老三,还真当自己是佛门护法了。”,听了赵王请求,朱高煦不由吐槽道。
“那这边军队和舰队准备的怎么样?”,张洋没有搭话,反而问向李铁矛。
“榜葛剌就没什么正规军队,我们这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朝廷还没下定决心要打成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
“要占多少地方,能控制多少地方。”
听了这话,汉王和张洋也不由有些丧气,大明还是人太少。虽然这些年大力推行人口计划,还弄出“英雄母亲”的称号给那些多生多养的妇女,加上吞并的内附藩属国人口,如今也才不到1.5亿。地盘是越来越大,听说北边贝尔加湖、鄂毕河一带,大明一个五口之家就可以分到数十平方公里的地方去放牧耕种。
“等吧,反正两位大师也还有几天才能到,我们先计划下最多能打到哪里。”,汉王无奈的说道。
几天过去,普正大师、普法大师带领的千人僧团和朝廷最后命令一起来了。任命汉王为最高指挥,目标是查兰湖以东全部要拿下。
舰队沿恒河开始逆流而上,同时勃固和明军也从东往西开始推进,榜葛剌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
打这种周边小国,对于大明来说就像行军拉练,丝毫没有什么好说,就是一路推进,接收溃兵而已。
舰队更是一路前行,作战用的炮弹还没训练的多。
到了58年二月,一路留下不能前行的大舰,带着一队300料小船的汉王殿下到了查兰湖。
查兰湖是这个地区特有的季节性洪泛湖,旱季是浅滩农田,雨季恒河、布拉马普特拉河涨水后整片连成巨大水面,成为湖泊。
舰队驻留在河道中央,四周当地百姓见明军没有什么扰民之举纷纷在河岸上围观。汉王和张洋两人,看着周围人群,全是普通农户,不见一名榜葛剌士兵,只好请出两位大师前去交涉。
这次出征,看来是捞不到什么军功了。
舰队驻留了半年,等到大明派遣的官员和陆军过来就撤回了恒河口,张洋和汉王也作别各奔东西。中原僧团经此一事,后面传教更是一路通畅,再没有什么地方势力敢于阻止。
大明真成了这个世界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