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看了一天资料,晚上赵佳回来时,带了一个不好的消息:88岁高龄的姚广孝怕是撑不了多久,今天已经吃不下东西,只是喝了几口参汤。
张洋听了摇头不已,这个时代88岁确实算得上高寿了,只是那是姚广孝啊。这么一个搅动大明多少风云的人物,也逃不过时间的流转。
“姚大师今天说,他已经赚了五年,知足了。张玲在旁边一直哭,说这几天不回来,要陪着她师傅。”
子时过了没多久,郡主府的大门就被敲开。姚广孝走了,坐化在庆寿寺他的小院中。
他这一生辅佐朱棣靖难定江山,算尽朝堂风云,胸中藏着权谋兵法、治国大道。
自接纳张玲入门,姚广孝毫无保留,倾尽毕生所学悉心教导。帝王心术、天下布局、驭人之道,一点点悉数传授,好似早就窥见这姑娘前路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来人述说:“大师临走之际,用尽最后的气力抬手与张玲相握,随后就面带笑容无声坐化。”
张洋、赵佳不敢耽误,急忙出门往庆寿寺赶去,张玲现在一定很需要他们的安抚和慰藉。
进到小院屋中,张洋看见张玲跪坐在姚广孝身边,两人的手依旧紧紧相握。赵佳上前,跪在大师身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姚广孝与她无师徒之名确有师徒之实。张洋同样在赵佳身边一起磕完头后才来到张玲身后,轻声说:“玲儿,放手吧,大师已经去了西方极乐。别让他老割舍不下。”
张玲闻言,看着张洋和赵佳,眼神平静。轻轻的将手抽出,把大师的双手放到盘膝之处,丝毫没有死后之人的僵硬。
这时候陛下和太子也来到庆寿寺,内阁重臣,各部官员也纷纷赶到。
明历58年秋,“乱世妖僧”、“黑衣宰相”,一代传奇人物终是离开了大明,永乐朝的痕迹又淡了几分。
远在阿瓦伊的永乐帝得知姚广孝离世已经是59年了,没有痛哭流涕,只是对着大明躬身遥拜。他也66岁了,虽然身体还算康健,下海依旧可以游个2~3里的来回,可是老人一个个的离开对他的影响也不小。
“怕是该回大明了!”,永乐帝喃喃自语。
姚广孝走了,永乐帝回到应天后不知道吩咐了朱高炽些什么,大明一下子不再磨磨唧唧的任由那些藩属国自生自灭。最先直接将倭国和高丽纳入行省管辖,接着向暹罗等几个藩属国直接下了内附时限的最后通牒。
同时锦衣卫全力配合肃王南下,与卡拉奇的明军南北一同展开行动,要把南亚大陆彻底包围。
红海舰队也得到加强,新下水的两艘“关”级、6艘“山”级、三艘“湖”级登陆舰,还有“孙思邈”号支援舰,被派给小四指挥,要求将波斯湾也要一并控制在大明海军的舰炮之下。南洋舰队全部入驻卡拉奇港,汉王舰队则去永乐角防备欧洲舰队越线。赵王舰队,前出到巴拿马和洪武海峡驻守,大明海舰队则抽调部分舰只到南洋,沿海岸线控制南亚大陆。五万明军陆军精锐开始在缅甸集结,进入原来榜葛剌的地界,沿着恒河向南亚大陆推进。中原佛门从占城、三宝城、大光各地抽调大量僧人,跟随大军行动,明军控制一地,僧团就开始布道建寺,恢复天竺佛法在当地的统治地位。
卡拉奇,是整个南亚次大陆的西大门。
背靠辽阔的印度河大平原,北接中亚葱岭山口,南扼阿拉伯海通商主航道。一直是伊斯兰势力入侵南亚的第一站,是商贸流通、教派扩张的核心枢纽。
只要拿下卡拉奇,就等于直接锁死整个南亚与波斯的海上出入口。席卷整个南亚大陆的战斗就从这里开始,南洋舰队数十艘战舰在港口外一字排开,数名之前在海上俘虏的卡拉奇渔民,被告知舰队会在半天后开始攻击,就这么被放了回去。
得到渔民警告的卡拉奇守军,并没有像李铁矛想象中那样立刻投降,反而开始在港口各处炮台备战;港内战船也在解缆升帆,准备出港。
李铁矛对这些打算顽抗的敌人心中略感敬佩,没必要浪费时间等了,开炮。
下一秒,震天动地的轰鸣骤然炸响!
轰轰轰 ——!!!
数百门舰载炮依次开火,火光撕裂海面,密密麻麻砸向卡拉奇沿岸炮台、堡垒、港口、舰船、兵营。
面对大明舰队炮火,卡拉奇守军也开始还击。
岸炮轰鸣对冲海面,火光连片,硝烟瞬间笼罩整片海岸,也仅仅只是笼罩海岸;大明舰队远在他们炮火的射程之外。
一轮、两轮、三轮!
数轮炮火覆盖之后,卡拉奇所有岸防炮台尽数哑火,堡垒崩塌,城头守军死伤惨重,整片沿岸防线已经崩溃。
大明海军陆战队有条不紊的开始登陆。一艘艘登陆艇从登陆舰腹中驶出,满载手拿丙型燧发枪,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向着港口进发。
海陆配合,实力差距让大明对卡拉奇的碾压,毫无悬念。港口巷战、城头争夺、街区清剿,一名名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分成一个个清剿小队,远的用迫击炮、火箭筒;近的手雷、爆破筒、炸药包、喷火器;再或者直接以号旗、烟雾向高高飘在港口的气球观察哨求援,获得舰队炮火覆盖;目的只有一个,减少自身伤亡。
仅仅半天时间,整座卡拉奇城彻底易主。大明战旗,高高插在了卡拉奇港口的最高处。
到处是炮火覆盖后倒塌的房屋,碎石、城砖飞溅四周,血水与污泥混合后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呼喊声、痛哭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在卡拉奇的街道蔓延。
舰队靠港,一名名光头僧人从船上鱼贯而下,开始在城中救苦救难,发放伤药、食物、饮水、甚至衣服被褥。一尊雕刻精美,面露慈祥的金佛被八名膀大腰圆的僧人合力从船上抬下,就在港口找了间还算完好的屋子供奉起来,屋内放满各种生活物资、经书和佛像绘画。
士兵们也不再随便开枪杀人,开始整理废墟,从里面刨出一具具尸体,整齐排列在空地上,等着僧人前来诵经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