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还在,大明内部不能乱啊,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王景弘也在一边叹气一边说。
“废话,叫你们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国丧之后,朱瞻基就要逐步掌权,如果不能先定下规矩,那么等这小子尝到权力的滋味,再想控制就难了。”,永乐帝也是没办法。
“陛下,其实您叫我们来,无非是想从后世的经验里找到出路。可是,如今的大明,和我们后世全然不同,根本没地方借鉴啊。”,赵佳也苦着脸道。
“如果姚少师还在就好了。”,永乐帝想起了那位黑衣宰相。
“陛下,要不叫张玲也过来看看吧,她可是少师的关门弟子,衣钵传人。”,赵佳听到姚广孝,就一下想起了张玲。
“她现在有孕,还是皇后,会限制自己的权力?”,侯显明显是在帮永乐帝出声。
“陛下,您小看张玲了。这两年的监国,说是太子,不如说是她。我只是从旁协助一二,很多主意她提出的,而且她对权力的看法和我们不同;她是将权力看作工具,实现自己价值以及理想的工具。再说,只是叫她来商议一下,不会太过辛苦的。”
“王安,你去将皇后请来,注意点啊!小心我的好重孙。”
没多久,王安就将张玲请到崇仁殿,看见殿中几人,张玲立刻就知道叫她来的意图。先向永乐帝行了礼,又受了其他人的拜见,这才开口道:“皇爷爷,您叫我来是不是因为杨大人的条陈?”
“你知道?”
“当然,早之前我们一起就讨论过海外属地议会制度在大明国内的可行性,二婶知道的啊。”
“那你的看法是什么?”
“我的看法就是不变应万变,不用大张旗鼓的推行,潜移默化就能达到目的。”
“嗯?仔细说说!”
“二叔、二婶他们对于后世的各种制度都有了解,但过于表面,所以不可能按照大明现在的情况来套用。二叔就不用说了,二婶这几年说是进入朝堂,可并未足太深;大部分时间还是用在化工、科研方面。”
“瞻基,自从离开军校后,并不是沉迷玩乐。他对朝政是没有一点兴趣;如果让他选,他想像二伯三伯一样,驰骋大洋,而不是困于这皇城之中。他骑马、操舟,学习各种军事战术,去船厂了解我大明战舰,去精器营学习最新的武器操作。至于促织,那就是调节心情的一点小玩意儿,还是我找人给他捉的。”
“皇爷爷,您和父皇这几年都不在,不了解瞻基,他最怀念的就是当年和军校生一起爬冰卧雪与敌人交战的日子;他不怕吃苦,他怕的是像他父皇一样被困在朝堂之上。可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沉迷玩乐!现在他成了皇帝,他想向您当年一样,率军征讨四方,将大明的国旗插遍全球每一处土地。”
“所以,您不用担心瞻基会做什么有损大明的事,这段时间调整的官员,我也都知道。”,张玲先是和永乐帝说了朱瞻基的真实情况,明显和外传的大相径庭。
“二叔、二婶,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无非是大明地域太广,管理困难。使用君主立宪、商人议政的制度,走上后世那些国家被资本控制,人民被生活所迫,最后反抗不断,各自独立,大明分崩离析;就像那个什么日不落一样,最后连艘像样的战舰都造不出来。”
“可是,现在的大明是什么,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们大明的子民,无论是工、是农,还是商贾、船工,学的是中华文明,讲的是礼义廉耻。你们看看市面的那些小贩、商户,谁不把信誉做人看的比命还重?吃食、酒水谁不是自己舍不得吃,拿出来卖,谁会在里面乱加东西,除非是不知道加了有害。工人在工厂、农民在地中,谁又敢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还做不做人了?所以,不要用后世那些被扭曲的眼光来看我们大明的百姓,和其他海外藩属的民众。”
“商人入议,本就是大势所趋,让更多的人进入朝堂,才能听到更多的声音,才能更好的做出对百姓有利的决策。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去担忧未来,自从你们来了大明,这个世界已经改变!”
“至于说外敌在侧,那就更简单了,没有外敌不就行了!只要全部百姓都成了我大明子民,那么我们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少有所学、老有所养,谁会造反?谁会分裂?真有不长眼的,那军队会教他们规矩!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来考虑制度问题。”,一番话张玲说的杀气腾腾。
“皇后娘娘,你说的太过于理想了。人有贫富、地有丰薄,有些东西受到地域限制,不是说让人吃饱就吃饱、穿暖就穿暖的。”,赵佳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地域有限制就将人迁出啊,现在地方那么大,好地方多了去,害怕没地方安排?”
“可要是百姓不愿意呢?”
“怎么会不愿意?从穷乡僻壤搬到鱼米之乡不愿意?从高山峻岭搬到四通八达不愿意?那些不适合人住的地方,就留给山林不好吗?原来你们不是一直说我们才是大自然最大的敌人。”
一番话说的赵佳哑口无言。是啊,这是什么时代?官府给你搬好地方,你还不愿意?还想要补偿款吗?
“地方早晚会有不够用的。”,张洋也提出自己的顾虑。
“就我大明现在的人口?发展个百十年也住不满吧,再说地方我们占了,百姓我们管了,那些敌人需要考虑吗?你和我二婶好好发展科技,将来地上真不够住了,就去海上;海上不够住了,就去天上。现在就去操未来百十年后的心,你觉得有用吗?还不如多占些地,将来也可以多发展几年。”
张洋一下也哑住了。百十年后他早就和赵佳同穴相眠,再说你现在考虑那么多,将来需不需要都说不定呢。
永乐帝听完大笑,不愧是姚少师的衣钵传人,这种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气势,确是一脉相承。但如今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如张玲所说。那么自己监国,让瞻基去实现插旗的愿望也不是不行,反正现在也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