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崇仁殿,大明最尊贵的夫妻,一路走一路小声聊着。
“你二叔、二婶到底是什么人啊?皇爷爷那么看重他们,父皇也是,就连我二叔三叔都佩服他们。”
“他们和我一样啊,来自海外。只是我二叔从小就游历世界,二婶是宋朝郡主后人,机缘巧合下得到其他文明的科技,带回了大明。没有他们,我估计早死了,要不就还在海外小岛上采珠为生。大明也没有现在的那些火车、铁甲舰、枪炮炸药,还有连电也没有了。”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近年来,你二叔就不说了,一直在海外管着锦衣卫,确实劳苦功高。但是你二婶好像一直在忙着赚钱,一开始还能帮着你理政,给些建议;到后面不都是你在做主吗?但是我看皇爷爷和父皇对她比对你二叔还要看重。”
“我二婶?你不知道她为大明做了多少吗?当年在海隐岛时,岛上的人都是最尊重她的,连我爹的话都没她管用,现在她还在教着永安和你那几个喜欢数理化的儿女。无论是炼钢、化工、医药、还有电力、通讯都是我二婶在主持研究,你说她重不重要。”
聊着聊着,朱瞻基的手就伸向张玲小腹,轻轻抚摸着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个皇儿会是像你?还是像我?”
张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做国公了,锦衣卫现在主要工作全在海外,卡拉奇才是总部所在,应天这里主要是处理一些人事晋升、档案管理、培训新人和其他部门联系沟通的工作。所以张洋回来一个多月,也没什么太多事,和几个佥事招呼一下。直接就去了城外的精器营,回来时交给精器营工匠试制的飞艇要去看看进度。
沿着大道一路出城,应天的城墙早就被拆的七零八落,除了几座城门楼子还算保全的完整,其他城墙东缺一段,西少一截,听说内阁今年就会下令将全部城墙拆除,护城河也要填平多处,方便百姓进出。城门楼子还是在赵佳极力劝说下才保留下来,作为钟鼓楼使用。
来到精器营,新任的监事太监和管营千户一起过来,见到张洋就开始叫苦:“张大人,你要做的那个飞艇,技术上没什么困难的地方,就是里面充的气体是大麻烦。”
“怎么麻烦了?”
“按您说的要用氦气,可是这氦气,科学院那边没办法大量提供,实验室只能少量制备。虽然知道可以从天然气中提取,但是现在技术做不到。科学院那边说了,要氢气没问题,氦气嘛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大量提取了。”
“氢气?那玩意儿一点火星就炸,谁敢坐那样的飞艇?”,虽然张洋知道一战时的齐柏林飞艇就是使用氢气,可是几次爆炸将它彻底从空中淘汰。
张洋要搞飞艇出来也是因为现在大明实在太大了,通讯有了无线电可以做到三日之内;可是人员物资调动,无论是海运还是陆运,花费的时间就难以忍受了。动不动就是几个月,大半年的。如果大明想要集权控制全部属地,而不是像日不落那样到处任命总督分权管理的话,这运输速度一定得要提上去。
飞机现在还有好多技术上的难题没有攻克,虽然已经有不少工匠做出了滑翔机,和一些使用燃气轮机加螺旋桨的小型飞机,可是要想生产出二战时的那些大型飞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飞艇没气,什么都是空谈。但是使用氢气,张洋心中还是有点不愿意,那东西造出来,恐怕自己用的最多。
回到家中,和赵佳说起飞艇的事,惹得赵佳一阵大笑。
“你真是想多了,飞艇使用的氦气要多少工业配套才能从天然气中提取出来,成本又是多少?为什么后世发展那么多年,也不见有什么实用的大型飞艇?要真是急着用,那就先用氢气,只要防护做好,安全性还是能有保障的。就是现在我们只有电动机驱动,电池太重,飞艇的有效载荷可能会低很多。”
“说起电池,你那边研究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基础科学薄弱,好多东西是我们强行提高出来,我们自己专业里知道的还能系统教出去,所以像是火炸药、普通化工、合金冶炼、机械这些发展很快;但是像电力、石化、电子通讯这些就常常遇到问题。只能是又从基础的开始重新一点点把基础的做出来,再慢慢发展。”
“现在大明的科研实力最多只能到这样,要想有提高不是我们这一代人就能做到的。你想想后世,我们还不是咬牙发展五六十年才有所突破的吗?”
“这些我知道,可是就是有些等不了,就想着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可以把能做的都做了,让大明可以走上一条能够持续发展的道路,不再有什么王朝交替,四处战火。要打,在我们这代就把它打完,打干净。张玲说得对,只要没了外敌,我们大明要怎么改,就有时间慢慢来。”
“前几天还在说要退休。”
“那不是没方向吗?现在知道要怎么做了,自然想要再出一份力。”
“算了,飞艇的事交给我,半年给你造出个实用的来。你这边还是多注意下欧洲那边,我老觉得会出什么事。”
“就现在的通讯,等那边知道大明换了皇帝,怕是还要二三个月呢。刚好,利用这段时间,我去上海船厂看看新的铁甲舰。”
时间过的飞快,腊月二十三,张玲生下皇子,取名朱祁铉。受诏回朝的各个王爷、镇守纷纷上表祝贺,送上各地特色礼物。
汉王直接送了一对近两尺半(米)非洲象牙,通体洁白如玉,没有一丝裂痕或是缺口;还有一串十二枚海螺珠,色泽暖金带虹,大如指腹;其他豹皮、黑檀、犀角、龙延香各有数箱。赵王同样将是大块的祖母绿宝石、安第斯羊驼绒薄被、绿咬鹃翎扇、深海火贝珠等各种美洲最为名贵难得的礼物送至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