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河畔微风和煦,阳光洒在崭新落成的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之上,砖红色穹顶恢弘壮阔,白色采光亭晶莹剔透,整座教堂历经百年雕琢,庄严绝美,是整个欧洲最耀眼的文明丰碑。
盛大的献堂典礼正在举行,全城名流齐聚于此。
这座传奇的哥特式大教堂,没有使用传统拱鹰架支撑,仅凭独特的鱼刺式砌筑工艺,双层穹顶交错咬合、筋骨相连,巨大的砖红色穹顶就这样凌空矗立在教堂的最高处;线条优雅磅礴,采光亭承接天光。
教堂之内,教士吟唱圣诗,贵族盛装出席,市民簇拥欢庆,所有人都沉浸在文明复苏、城邦兴盛的喜悦之中。佛罗伦萨人坚信,这座独一无二的穹顶,将永远矗立在阿诺河畔,见证城邦繁华、教廷荣光,永世不朽。
典礼高台之上,穹顶工程的总设计者、顶级建筑大师菲利波身着华贵礼服,抬头看着自己毕生心血打造的建筑奇迹。是不是自己有些眼花?怎么采光亭那里有淡淡的烟雾冒出。刚想发问,就听一声轰然巨响,采光亭底部整圈承重箍环开始崩塌,碎石从天而降。
这道石质箍环是整座穹顶重要的结构,所有主肋的顶端应力、双层穹顶的外扩张力、采光亭的下压重力,全部集中在这一圈环形承重石带上。这道箍环断裂、整座穹顶会从顶部开始连锁崩裂、层层坍落。
大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坍塌的穹顶埋于其下。原本可以屹立近千年的大教堂,仅仅存在了一年不到,就已经毁在人类数斤重的炸药手上。
教堂不远处,两个中亚样貌的男女,行走在街上,身后就是教堂倒塌的巨大烟尘。
巴黎圣母院,精美绝伦的玫瑰花窗被尽数震碎,承重石柱被炸断大半,侧壁哥特式拱廊轰然坍塌,神圣庄严的教堂满目疮痍;威斯敏斯特教堂附属塔楼、回廊建筑尽数被毁;科隆大教堂在建工程被破坏,工匠死伤惨重,半成品尖塔坍塌损毁,数十年心血毁于一旦。大明特工们使用的,全是近年生产的黄色炸药,威力不是黑火药能比得了的。
伦敦河、塞纳河、多瑙河上的多座大桥之上,桥底拱心石处正在被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静静腐蚀。要不了多久这块石头就会酥脆开裂,最后变为一堆粉末。
工匠、商人、学者被诛杀,造船工坊、枪炮工坊被毁,图纸资料尽数被烧。
教廷总部,数十名主教、高级神父、接连死亡,爆炸声日夜不绝于耳;教会神堂、教区据点十字架断裂、圣像破碎、经书起火。
整个欧洲一时间天空布满浓浓烟尘,这就是大明皇帝的报复。同时中亚、美洲等双方接壤的地方,不断有部族冲突;双方陆军也开始在控制线处摩擦不断,已经动用了枪械火器。
张洋花了六天赶到苏伊士,南洋舰队指挥使马小四、红海舰队指挥使陈千河都在,他们接到电报后就一直等在这里,一同等着的还有已经撤离开罗的大明使馆官员。
今年正旦朝会后,张洋升了海隐公、张辅致使退休,李铁矛升任海军部尚书,传言和稽核总司的那位女司长对上了眼,都是五十多的人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花花肠子;南洋舰队就由马小四接管,沐朔接管了大明海舰队;而陈千河这位上门女婿,留下了三子一女后,从应天江防舰队、北海舰队、大明海舰队一路到了这里,接手红海舰队。
一进会议室,张洋就开口问道:“汉王那边接到消息没?”
“已经回电确认了,只是汉王舰队现在只有五十多条战舰,南洋舰队主力尚在大光,三宝城休整;红海舰队这边倒是,随时可以出发支援,准备工作在接到电报就已经开始了。”,小四回道。
“耶路撒冷不是被欧洲人打下了吗?那边情况怎样?”,张洋又问。
“今年三月开始,欧洲人就疯了一样进攻耶路撒冷,一个月不到就将伊斯兰最后的抵抗剿灭。随即就在城中开始大屠杀,现在除了阿拉伯和我大明境内以外的伊斯兰,再没有了其他势力了。”,大使苏景元回道。
“肃王回京,已经致仕,陪着太上皇一起在京中养老。第一军也已经回国,这边如果开战,只靠陆战队怕是有点兵力单薄了。”,驻开罗镇守太监梁福全有些担忧道。
“不是前段时间还增兵帮着阿拉伯人收复开罗了吗?陆军没过来?”,张洋有些奇怪,他知道派了兵,但没想到不是陆军。
“陆军没来,只是增派了三个陆战师,倒是武器装备送来不少。”,陈千河说道,收复开罗就是他干的。
“这边还不知道会派谁来指挥,总不能一直这样空着吧。”,小四说道,原来中东这一片是肃王在管,可后面李铁矛也回了京,这边就一直没有派人来统管全局。
就在这时,电报室机要秘书敲门而入带来了朝廷的最新指示。
“任命海隐公张洋为大南洋总都督,指挥大南洋全局战事。南洋舰队、红海舰队、汉王舰队,另陆军第三军、第四军已经登船,不日将抵达苏伊士,一同划归大南洋战区。”
随着命令还有一份按照电文,绘制出战区范围的地图。众人一看,好家伙,整个卡拉奇以西直到地中海;以南直抵南极洲的广大地域,就这么被两条线划成了大南洋战区。
“和应天的电报通了?这电报能证实是朝廷发出的?”,张洋没对任命自己大南洋总都督有什么激动,反而对电报的真实性起了怀疑。他堂堂锦衣卫头子,怎么不知道应天电报已通的事情。
“启禀都督,能确认。上面有军部、内阁、皇帝三方的特殊电码;而且接受时的频率、上一发报员习惯、沿途传输站点印记都对得上。这是应天直发的第一份电报,看沿途传输站点印记,是从广东、三宝城这边绕路,加上海军无线电收发舰,才联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