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洋小四带着甜筒在夜市里逛了一圈,买了些吃食,又给甜筒米糕各买了个犀皮脖圈,配了根牛皮带子,又叫一边的牙雕匠人,用象牙雕了两个牌子。张玲和赵佳两个则是带着3个已婚护卫大卖特卖,一个是2年没逛过街,四个是从来没逛过街,可想而知。
回到船上,和张六七对了一下打听的情况,大差不差的,看看换回货物,挑了几样贵重精致的,其他留着看情况处理。当得知鲜盐售价时,张洋也呆住了,想不到在巴厘这种离海隐岛不算多远的地方都能卖出高价,那在其他地方,例如大明,那是什么价格?立马让张六七回海隐岛再带1000斤过来,他们在新村等他们,并告知岛上大力生产,但还是不对外销售,想在市场那些是岛上乡民将分发的自行售卖出去才有的。还要找一些灵活、可靠的人到峇里来开个铺子,对外联络。
张六七也笑着说道,要是岛上的人知道了自己1年多吃掉了上万两银子,最气人的是,还有人用鲜盐腌东西,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子。
张扬说道:“其实别看着现在价高,一旦多了可定卖不出这种价格,岛上每人每月不过半两配给,能拿出多少来卖。只是你回去不要把鲜盐价格告诉别人,除了大当家。”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张六七告辞离开,明天他将带领一条船回海隐岛,张扬他们也会出发前往新村。
大采购完毕又到福船得瑟的赵佳和张玲回来了,拿着今天采购的各种珊瑚、玛瑙、象牙、犀角制的小物件,一样一样的给张洋和小四看。看了半天,张洋没有发现任何玻璃制品,反而看到几面铜镜。张洋就问道不是已经有玻璃了吗?怎么没镜子吗?
赵佳也反应过来说,是啊,她在街市上也没见到玻璃或是镜子。问张玲小四,白问,又问他们原来的潜水镜上的是哪里来的,不是不贵吗?又是不知道、不清楚、别问我。
于是张洋带着小四,叫上张六七,又去到了何掌柜那里。
何掌柜已经准备打烊,看到是张六七,又听介绍张洋是他们少东家(二当家),很是热情的迎了进去。
上茶落座,何掌柜就在打听鲜盐的来历,暗示有多少他能收多少。张洋也打着哈哈,只说是在东南海岛岛民手上购得,下次再有一定找何掌柜。随即就问起了玻璃的情况,一问才知道,原来大明能做就是琉璃,不透明、价格高,而海隐岛及南洋一带采珠人所带水镜的玻璃是那些波斯商人带来的,都是因为沿途损坏而在南洋一带抛售的残片,因而价格不高,被疍民拿去打磨加工成竹木或玳瑁水镜。又问起玻璃镜子,何掌柜只见过用金箔银箔贴面的,一是小,还没巴掌大;二是不耐用,数月就发黑发暗;三是清晰度也不比铜镜好多少。像张洋形容那样的,见都没见过。又说是如果张洋去到新村,一定要去村主陈家拜访,那是他的主家,张洋也说自己与陈家有旧,定当拜访。双方再次见礼,说好今后进货出货都找他代劳,何掌柜又送了张洋一小片玻璃和几个琉璃的小物件,这才辞别何掌柜,唱着真高兴回船了。
回去和赵佳一说,赵佳就说道:“是啊,要早些回大明了,不然一肚子东西做不出来,还有那些书里的,真是煎熬。想想要是都能做出来,还会有什么八国联军,抗日战争了。”
次日一早,出了峇里港口,张扬和张六七就一东一西分道扬镳了,嘱咐张六七一路小心,早去早回,还有就是再问问大当家的新村陈家情况,自己好打交道。
不着急赶路,张洋船队一路走走停停,有港口就进去看看,有汉人就上岸聊聊,结果路过马都拉岛时被岛上土人海盗盯上,打了一仗,只是2轮射击就让对方丢下3艘10多米的小船逃跑了(那三艘冲得最快,死的最多,活着的都跳水跑了),张洋让人拖在船后,打算去新村卖了。
就这样从巴厘出来十日后,张洋他们到了新村。不管是沿途所听,还是赵佳从书中找到的介绍,都表明这是汉人当时在南洋一带最东边的一个大型集聚区,而且这里也是郑和第3次下西洋要抵达的港口,虽说是分舰队。算算日子,现在是十一月初二,这时候郑和还没有从福建出发,所以还有充分的时间来做一些准备。
进入新村港口,同样引起围观,张洋便以张氏宗族长房幼子的身份拜见新村村主陈万和。这是之前就计划好的,张氏之前在爪哇繁衍生息时就与新村陈氏相熟,长互有往来,只是到张一山爷爷率族东去后才断了联系,至今不过40~50年。
上到岸上,等待去传信之人回复之时,张洋打量起这新村。
只见港口之中海水清浅,岸线绵延数里,樯桅如林,各国番舶与中国福船、广船错落泊岸;码头边货栈连绵,墙基垒青砖,中式格局;远处街巷纵横,店铺栉比,以石铺路,两侧屋舍多为青砖砌墙、木格窗棂,门楣上常悬红灯笼,贴着褪色的春联,感觉已经回到中原故土。
与附近船工、老汉闲聊得知此处居民十之七八是华人,多为福建漳州、泉州与广东潮州、广州人,有宋元时期避祸南迁的遗民,也有世代航海经商的船户,村主陈万和是位广东老商人,通晓华语、爪哇语与马来语,德高望重,深得当地民众爱戴。
这时,前去传信的港口护卫带了一名儒衫中年过来,来人看向张扬,先作一揖,口称:“鄙人陈千林,家父陈万和,代家父前来迎接,故人远来,却是怠慢了。”
张洋也急忙回了一礼,:“鄙人张一洋,家父张清河,家祖张世安,早年离开一直惦记着当年新村陈氏对我张氏一脉的照拂,今日冒昧前来,实在打扰。”
张洋与陈千林相互再次见礼,就听陈千林道:“令祖与我爷爷同属一辈,不如你我以兄弟相称,也免得生分。”张洋急忙应是,又再作一揖,口称:“陈大哥,小弟有礼了。”,陈千林也回一礼:“张兄弟,就随为兄回去见过家父,莫让他老人家等急了。”
张洋口中称是,又说:“小弟内人及侄女也在船上,不知是否方便一同前往?”
“弟妹也在,还有侄女?一同前去,一同前去。”便让张洋将赵佳,张玲,带着一同前往陈宅。
小四和另一个年纪较小的队员张三九,则拿着备好的礼物,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