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海面开阔,浪也不大,永乐帝又想去四海号上体验高速快感了。脚下海沧船,一直催还是和人走路差不多,还说是最高速了。结果被拒绝了,一是现在渤海内向东是侧逆风,船速不快;二是海上接驳过人不安全,怕伤到陛下;三是四海号上全是女子,海上行船多穿贴身水衣,不方便。其实就是赵佳不想让皇帝过去,海隐岛女人穿着水靠和男人出海又不是一天两天,在南洋时还穿比基尼呢。这样跟着水师悠哉游哉不好吗?还可以掐掐这个捏捏那个,开开玩笑,玩玩掼蛋,多开心。那位过来一不留神嗓子又要哑了,高速行船,随时要调整帆角,没有对讲机,可不全是靠喊吗?
船行四五日,出了渤海东口,进入黄海后,借着最后的东北风船队速度大增,海沧船也能跑到6~7节的航速。这天清晨海风轻拂,碧波微漾,船行平稳。忽有水师了望手指向远海高呼,众人抬眸望去,沧波之间一截黝黑背影缓缓浮出,喷出白雾。一条7~8米长的小须鲸悠然浮憩片刻,才缓缓下沉,隐入万顷深蓝,海面只余层层涟漪缓缓散开。随后又看到几条,也不靠近船队,浮浮沉沉悠然自得。
第一次见到鲸鱼的永乐帝也是兴奋不已,看着有自己坐船三分之一长的大家伙,直问郑和能不能抓?郑和直接说道:“陛下,此等海中巨兽,杀之不祥。再说这还只是小的,臣还见过长达十余丈的巨鳅。”
后面几天船队果然见到长达二十几米的长须鲸,还有虎鲸等各种鲸鱼。赵佳不由感慨,这个时代正是这些海洋巨兽的快乐时光。随着人类对鲸油等鲸鱼制品需求大肆增加,以西方为主的大规模捕鲸差点把这些海中巨兽杀绝。虽然海隐岛之前就在屠杀鲸鲨获取利益,但后来随着鲜盐、成药产量加大,枪支被收回,大部分人去了巴厘岛耕种,已经少有人出海捕杀了。
这天正午骄阳映着北黄海万顷碧波,海面风柔浪轻。张玲在船头无聊闲坐,赵佳正在说她,十一岁的小姑娘哪一天的去和船上其他那些二十出头的丫头讨论男子颜值,身材,还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什么穿衣有型、脱衣有肉,垫着不硌手、靠着还温柔、摸着滑腻腻、手感超上头,谁教的?
忽有几头粉白中华白海豚逐浪浮现,身姿娇柔灵动,凌空翻跃,惹得张玲一阵大叫:“粉色的、粉色的海豚,快看!”
赵佳看向张玲指的方向,只见船首左边正有几只粉色海豚在游水嬉闹,其他女队员也纷纷出来,指着大呼小叫的。虽然她们都在海岛上生活多年,可是在南洋也从没见过粉色海豚。
那几只海豚好像被张玲她们的声音惊扰,调头就往远处游去。
赵佳一下就兴奋了,她也没见过啊,后世都说见到粉海豚就会带来好运,她和张洋还多次出海专门去找。现在看到了哪能放过,马上下令升帆转舵向着那些海中精灵追去。
海沧船上永乐帝也在甲板无聊,突然听到了望手报告说一直跟在最后的四海号转舵了,去追一群白海豚。回头看去就见本在最后的四海号上升起一面巨大的白帆,船速陡然加快,瞬间就越过船队,向左边追着几个白点而去,那速度快愈奔马。心中大怒,朕也没见过白海豚啊,你们就不知道带上我?看着越来越快、越来越远的四海号更是火大,叫来郑和就是一通乱骂,要他立刻跟上四海号。
郑和看看四海号只剩船帆的背影,这怎么追啊,再过会儿船顶灯都看不到了。
其实四海号这时也只是跑到11~12节的航速,拿到后世妥妥的龟速,只是在这里,才显得速度惊人。
四海号这边,船上众女不住喊叫惊呼,海风浩荡,破浪疾追,几头粉色海豚通体莹润,凭着天生矫捷的身姿在海面极速腾跃,丝毫不减速度。中华白海豚本身是白色,当它们剧烈运动或是兴奋时,血液流动加速就会在体表显出粉红色,像现在这样剧烈游动,更是粉嫩的娇艳欲滴,美的不可方物。船影与粉豚并驾齐驱,破浪奔涌,海面上划出道道白线。正是碧海长风之间,美女与灵物同逐浪涛。
赵佳也不敢离船队太远,看到船队也转向过来后,和海豚又行一段就降帆转舵回来了。郑和看到,也命令船队转回航线。突然接报,说是永乐帝带着刘永诚正逼水师军士放下小船,要去四海号。郑和一听,急忙跑去阻止,这还在行船,放小船下海过人这不找死吗?
过去一看水师军士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放船下海,永乐帝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危险吗?宁可抗旨不遵也不会干那等让皇帝涉险之事。只有那狗腿子马儿刘永诚还在用脚踢着军士,还叫着他们这是造反,竟敢抗旨。永乐帝冷着脸在一旁看着,见到郑和过来,就冷冷说道:“郑和,你带的好兵啊。连朕亲自下旨都敢违抗。”
郑和一听扑通跪下:“陛下,他们不是抗旨,只是这行船之时下海确实危险异常。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他们也是顾忌皇上安危才阻止的。”
接着就指着刘永诚骂道:“好你个刘永诚,是不是你鼓动皇上行此大险,你是不是想谋害皇上?”
刘永诚一听也扑通跪倒:“我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杀了我也不敢。”
永乐帝听了也知道错怪水师军士,可心里还是在意水师不听自己旨意,对着郑和道:“都起来吧,我要去四海号,你想办法。”
郑和无奈只得下令停船。赵佳你自己惹出来的自己兜着吧。等着停船放小艇时,郑和又借机向永乐帝解释了船只行驶中船头推开海面,会在船尾形成漩涡,小艇靠近就被吸入海下,所以要停船才能放小艇下海接人。这才让永乐帝脸色好看了一点。
赵佳刚绕到后面打算继续跟着划水,就见前方船队打出停船讯号,只好跟着停船。
不一会儿就见一艘小船载着永乐帝、郑和、刘永诚向她们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