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高炽听到声音,转头看到赵佳的眼神,不由浑身一颤。这三天被赵佳拿着圣命操练的是欲仙欲死,小哑铃、负重袋、深蹲蛙跳健身操、瑜伽素食吃半饱、美人一个见不着。赵大魔王果然名不虚传。
急忙凑到永乐帝身旁小声提醒,前朝郡主还候着呢。
永乐帝一看就见赵佳露着甜甜的微笑,手却不住颤抖,生怕她一下把玉玺摔了,那可就完犊子了。小声对马儿说道:“快去把玉玺这些送上来。”
这时堂下突然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大喝:“诸位,北伐军报语焉不详,胜败难断;玉玺圣物也无人得见,不知真假。下官程允直,还请陛下明鉴。”
刚要去接玉玺的刘永诚不由停下,看向永乐帝。
永乐帝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沉稳说道:“众卿听着!今日朕召集文武百官于奉天殿,无别事,只为献玺于堂前;又闻北伐大捷。北伐大捷先不议论,是胜是败其后详细军报一至便知。
现下传国玉玺,建文旧朝传位大诏,及其御笔亲书、还有太祖高皇帝随身心爱之物都在堂下。你们当中,有前朝老臣、有翰林院儒臣,皆熟谙古今典故、通晓玺印制式、认得先帝御笔纸墨章法。不必私下揣测,也不必暗中嘀咕。
待会儿依次近前,亲手观玺、验印、勘诏、辨迹,字痕、印纹、绢纸、体例,一一细看,任由你们当庭勘验比对。是真是假,不由朕空口定论,由百官亲眼所见、当堂公断!勘验过后,朝堂不许再私下妄议正统、散播流言;天下官吏军民,亦当知晓天命有归、名分已定。
谁再敢借故生事、煽惑人心,便是罔顾公论、心怀异志,朕绝不轻饶!
前朝郡主,你先将受托之事详细讲来,让诸位臣工知晓始末,其后尔等自可上前辨识。”
刘永诚和几名内侍急忙上前接过圣物,各捧一件,立于堂下;众目睽睽,没有任何转手,遮挡之举。
赵佳也将说过数次的故事细细道出。听完始末浙江道监察御史程允直本就善于玺印典故,告罪一声当先查看起了玉玺;随后又有精于各项真伪辨别之人各自查看起其他圣物。
老臣兵部尚书金忠则是拿起建文亲笔书信细细看了起来,出言道:“陛下,此书信封皮上,笔迹、印签新旧时间倒是相符,只是这印记老臣未曾见过。”
程允直闻言过去查看,随即又去查看那方鎏金铜印,出口说道:“这印记,就是此印所留,据下官所知,此印乃是太祖高皇帝潜龙之时私印,只用于至亲;外间从不曾使用,识得之人甚少;下官也是偶然在洪武朝留档中才得见过。”
金忠闻言又奏道:“陛下,此信名言是给您的不知内容是何?”
“此信朕也是今天才见,并未看过,也不知内里所写。这样金忠,你当堂拆开,念一下吧。”
“老臣,遵旨。”金忠领命并未直接拆信,反而高举信封说道:“诸位,此信封皮之上印封俱是完好无损,笔迹老夫也可担保是前朝建文亲笔所留,还可确保此信之前绝无人打开过,各位可有疑问?若无人质疑,老夫就开信当堂念出了。”
等了一会儿,又有几人上前查看一番,确认金忠所言。于是老尚书便拆开封漆,拿出书信念了出来:“致皇叔燕王殿下:叔侄一场,祖孙一脉,同承太祖血脉,共守大明河山。。。。。。逊位废君 朱允炆 手书.,最后在名字之下还有一个特殊的花押记号。
金忠念完已是泣不成声,老泪纵横。:“陛下,臣诏已诵毕。此一纸墨书,字字皆建文先帝御笔,笔力痕迹、宫闱封蜡、还有那独特花押,臣一眼便能辨识,绝对无人可仿,亦非受迫所书。
想当年太祖高皇帝栉风沐雨,定大明江山,本固邦宁、福泽后世。奈何嗣君临朝,年少操切,锐意削藩,骨肉相残,以致朝野人心惶惶,宗藩离散。先帝事后幡然悔悟,自知德不配位、难守祖宗基业,不忍天下再遭兵戈、百姓再受流离,故而含泪亲书禅诏,愿以大宝之位,拱手让于陛下。
陛下本是高皇帝嫡子,戍守北疆,威震漠北,以神武定乱,以仁德抚民,四方归心,天命本就有所归。如今既有先帝禅位,又有信物为凭,正朔传承,已是名正言顺。
臣身为旧臣,食前朝俸禄,念故主恩义,心中岂能无慨?然江山为重、社稷为先,私恩不能误天下。今日当着满朝文武,臣直言不讳:诏是真诏,印是真印,禅让之心,亦是先帝真心。只愿陛下既受大统,当体太祖初心,宽待宗室,体恤万民,靖安朝野,护我大明千秋基业。臣自此一心随陛下,为大明尽忠。”
永乐帝在龙榻之上听完金忠所言,书信内容与张玲所默只字不差,双拳暗握,如今这大明江山确确实实掌于朕手了。
“老臣尚有一事求于陛下,昔日建文遗孤数万之众尽数发往边塞之地。特别是辽东,中原作物不耐酷寒,产量大减;云广之地又多山,稻麦种植不易;以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如今正统已定,还望陛下垂怜幼子老妇准其回归故地。”说完一拜到底,哭声更大了。
王景弘上前扶住老尚书,说道:“金尚书切勿过于伤痛,今天还有一大喜事未及禀明陛下与朝中诸位。”言毕,往中间一站,朗声说道:“今还有一喜,南洋新村贡使携海隐岛我华夏遗民,特为陛下和我大明献上高产作物数种,可耐苦寒,山地沙地亦可种植,不争良田。”
永乐帝闻言大喜,今天我是不是出门对了方位,完全是高光时刻啊。又看向郑和、王景弘、赵佳,这种高产粮食之事你们怎的从未上报?
下面三人互相看看,特别是王景弘,我去还是您老下的令啊,在兴和大营;看这样子永乐帝是直接忘得一干二净,这锅只能自己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