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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夫妻 > 第99章 满剌加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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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作坊现在是精器营的创收大户,靠着帮太子打造健身器材时张洋给的沙发、快乐椅、摇椅,牢牢掌控大明朝富户欢愉三件套。从东宫到皇宫,从秦淮河到大江南北,不知卖出多少;虽有民间仿制,但那个大大的御笔“精”字(张洋从御书“精器营”三字上拓印下来的)火印招牌却是无人敢仿,看着海量银钱,还有皇宫各宫室都有全套或是一两件的份儿上,永乐帝也捏着鼻子认了。

现在创收大户中的大户,快乐椅出事,张洋怎能不急。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一批加急供秦淮河使用的椅子图省工省料,没有安装限位器,结果动作过大夹东西了。人是救回来了,可是出了质量问题肯定要找厂家。没什么说的,召回返厂,赔偿损失;责任人全部降级,扣薪,全营通报批评。

同时张洋从受伤老工匠中挑了一批经验丰富的组成质量监督组,对产品追责,每道工序对上一道工序检查,发现问题退回处罚上道工序,没有发现流到下一工序就处罚本道工序,哪怕不是你出的问题。

就在张洋对精器营进行三月质量大检查时,满剌加发生排华惨案。

起因是吴兴自治领建立,使得南洋震动;本来在郑和第三次下西洋时应该册立满剌加为藩属国,被张洋的翅膀扇走了;留守舰队被抽走大半,只留下八百人,其中还包括匠人二百,战舰6艘,哨船3艘,虽说全部配上了甲型火绳枪,但已是兵力空虚。

满剌加既怕大明再次设立自治领,怀恨册封之事;阿拉伯商人又受欧洲各国高价收购华人工匠诱惑,加之梁施二人当年叛逃欧洲就是阿拉伯人牵线搭桥,对于直接欧洲收购华人目的心知肚明,只要劫了满剌加,单单人口就可获利颇丰,何况倒手之前还可拷问出工匠技艺,再赚一笔。

在张洋赵佳这两只小蝴蝶的扇动下,不光是这些红眼商人,就连欧洲教廷、奥斯曼、帖木儿都加入进来。于是这些商人在阿拉伯苏菲派的配合下挑动满剌加,将当地的华人和驻守舰队卖了。一次精心策划的偷袭掠夺就在明历46年八月十五开始了。

中秋佳节之夜,满剌加港处处欢声笑语。港内大明留守军民和当地华人民众联合共度佳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这几年大明强盛,南洋华人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如此佳节,怎能不好好庆祝。

夜色深沉之时,满剌加守军和隐匿在外的阿拉伯舰队水陆同谋,骤然发难,悍然对毫无防备的大明驻军与港内华人举起屠刀。

警钟响起在海面上,外围哨船在发出示警后就被击沉,但也给舰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大明留守舰队余下八艘战船即刻启航迎敌,以一艘一千六百料主力福船居中,两艘八百料战船分列两翼,三艘五百料货船居中,其上多为拿着刀箭的民众,余下两艘轻型哨船则隐于阵中。

大战一开,舰队准备不足仓促应战,被众多阿拉伯战船接近。福船身巨体重,在狭窄港内转向困难,加速又慢,自身实力发挥不到三成。阿拉伯战船船型轻巧灵动,这时趁机靠近,船上士卒背负大量引火之物,火箭如雨点落下,全力贴近,希望形成围殴之势。

敌船又多又快,大明福船处处被动挨打,整个舰队被数十敌船层层缠死。

绝境之下,大明水师将士毫无惧色,全员死战。舰上火绳枪手列阵船舷,交替射击,火炮使用霰弹,密集铅丸不断倾泻,一次次打退近身敌船,不让其纵火烧舰。

两艘哨船也是不断出击挡住敌船航道,迫其减速,以便大船射击。

一千六百料主舰舷边,一名年轻士兵中了数支羽箭,箭镞深嵌皮肉,鲜血不断滴落,浸透衣衫,却始终牢牢钉在战位上。强忍伤痛,开枪击毙一名站在船头舞着弯刀,大吼大叫的敌人。随后递出空枪,接过旁边一名双腿受伤,无法站立,只能靠在船舷上的战友,帮忙装填好弹丸的另一支火绳枪。待敌船再度逼近,果断扣动扳机,又一枪击倒一名正要射出火箭的阿拉伯兵,就这样你装弹,我射击,配合着痛杀敌寇。

左边侧翼的八百料战船,承受了敌军最凶狠的火攻围剿。数艘阿拉伯快船死死贴死船身,漫天火箭、火油铺天盖地泼洒而来。木质船身遇火即燃,转瞬之间,船帆、甲板、舷栏尽数被烈焰吞噬,整艘战船沦为一片火海。烈火翻腾升腾,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身陷炼狱般的火船之上,一众海军官兵,未有半分怯意。士卒们抱出舱中火药桶,引燃引线,朝着身边的阿拉伯快船抛掷而去。轰然爆炸声接连响起,敌船被火光吞噬,乱作一团。几名全身着火的士兵,更是直接抱起脚边火药桶,嘶吼着纵身跃向对方甲板。

大火燃进船舱,整艘八百料战船彻底崩碎,木骨、铁件、残躯尽数在爆焰中撕裂纷飞,漫天火雨洒落港湾。

鏖战良久,剩余舰船皆遍体鳞伤,大势已然彻底倾覆。海军将士自知无力回天,尽数将手中枪支抛入深海,又引燃舱底火药。

岸上留守官兵与驻港工匠看到舰队覆灭,打开军营火药库,将火药置于工具设备物资中,举火点燃。连环震天巨响接连炸破中秋夜色!岸上营寨瞬间化为焦土,官兵、工匠尽数殉爆身亡。整支留守水师,连同上舰作战的民众,无一人投降,无一人被俘。

然而浩劫并未终结。

城中满剌加土兵,冲入华人聚居街巷大肆劫掠施暴。他们抢夺华人世代积攒的财物,欺凌妇孺、屠戮平民,惨状遍地。战乱之中,世代定居满剌加的本地华人工匠,以及海战重伤被困、昏迷落水,未能殉舰的水师伤兵,尽数被俘获捆绑。

阿拉伯人损失巨大,只剩十来条船可以回航,只能带着俘获的工匠、士卒,灰溜溜退走。打算先逼取大明造船、造枪技艺,再将这些人卖到欧洲。船队驶入印度洋,失去亲人战友被困底舱的工匠与伤兵取出暗中藏匿的凿子、短刃等细小工具,借着风浪声响掩护,纷纷动手。先用工具将船板撬出缝隙,再赤手抠挖,哪怕双手磨破,指骨错位,用肩撞、用头碰、用身体砸,硬是将船底破开一个大洞。

冰冷的海水顺着破口疯狂倒灌,不消片刻,整艘押送船被万顷波涛吞没,缓缓沉入幽暗深海。

一夜中秋,港破、舰沉、营毁、民亡,只余下满剌加海港血色未褪、碧海含悲,刻下大明南洋最惨烈的中秋国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