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帝出发两天后,张洋也从娘娘庙海军码头带着大大小小一百多艘福船出发了,10艘专门改装的登陆舰上各带51条帆板和50名突击队员,满载武器弹药。四海号底舱中的武器,张洋自己留了把m1c狙击枪和手枪,其他的交给赵佳上缴永乐帝带去北巡,海隐岛众人包括带娃三夫妻也同样女的跟赵佳,男的跟张洋分开行动。永乐帝也答应赵佳,这次回来,就组建女子海军营,但是主官是位公主,还保证新型舰船下水优先配给女子海军营。
张玲这次留在南京,连带不知道跟谁去的米糕,甜筒也留了下来,继续挂着御赐金牌在京师各处留情,进出皇宫视守卫为无物。张玲娘开着奶茶铺子,带着孩子,一天天也是有了笑颜。小四和朱瞻基一样被扔进新成立的大明军校学习,陈千河作为宣传工具倒是跟着出发了。
航行两日,与郑和船队汇聚在一起,300多艘舰船帆影重重,大小船只井然有序,运送物资的和新改的帆板登陆舰居中,外围是以海沧船为首的战舰,再外面一艘艘哨船前后穿梭负责警戒。整个船队绕行外海,直插吕宋而去。
北巡大军同样只带两日粮草,其余马车都是满载弹药物资,特别是火箭弹、丙型燧发枪、雨娘娘这些京营特有装备的弹药、配件,精器营还抽调了近千工匠随行。目前已过凤阳,向着北平进发。黑色的煤渣路上,穿着鲜艳的赵佳女兵营跟在军医队里成了灰黄色大军中唯一的花色,不过一路上已在赶制和军医队一样不带钢丝的土灰军装,过了北京就要全部换上。
在海军基隆港基地,补充物资饮水时,调配好的40艘500料海沧船开始换装100毫后膛舰炮,每艘换装4门100毫,两门70毫炮。
值得一提的是管退炮的安装位置,它没有按美学对称两两相对置于两舷,而是错开角度,这样在开火时,正前和左右整个接近200°的范围里,除了几处要避开桅杆,可以做到6炮齐发。
补给工作要进行两天,只是食物和淡水。郑和和张洋一起在码头一边巡视,一边闲聊。
“郑大人,为什么新炮你要这样分开安置在小船上,大船稳定性好,炮弹也可以多备,现在你这样,还要将大部分炮弹放到补给船上,多麻烦。是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吗?”张洋去搭着郑和肩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打海战要考虑的东西多了,这次就是要你学学的。”郑和也习惯了张洋这些后世带来的毛病,不以为意的回道。
“这基地不错,我就说你那时为什么非要抢这么个破岛,现在看来真香。水道一封锁,咱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根本不会泄露。可以提前布置物资储备,这一下就把整个船队的活动范围扩大不少,从国内出发也可以更灵活的装载物资,比原来临时安排舒服多了。加上冲绳基地,一南一北,可以说是把我大明东南最富庶的地区,牢牢抱在怀中保护起来。”
“你忘了那时,这里还叫小琉球,还是不征之国呢。现在靠着倭国、南洋劳工一开发,西面平原的产出就让夏元吉乐的合不拢嘴,立马上书建立了湾岛卫;还有啊这次打完,把占城那边一个叫‘金兰湾’的地方也弄过来,再开发一下湾岛高雄港,又可以把海南、广东一带抱怀里了。”张洋一脸得色笑着说。
“那些登陆舰带的帆板你是打算怎么用?”郑和问,他知道改装的福船登陆舰后专门在上面待了两天。
“那个还是小四提醒的我。原来城市周边的浅海海滩那是叫一个人多,我还想现在也一样。结果小四说现在的这种浅海沙滩,鬼影子都见不到,别说晚上白天都见不到人。又搞不到好的海货,又不方便上下船只,谁会去?所以等到海隐岛,问问四海商社的人,有没有既靠近满剌加王都,又是这种海滩的地方。到时候五百多突击队,趁夜使用帆板上岸,可以打敌人个错手不及,抢个港口,让滇军特战队和锦衣卫特战营的登陆直扑王宫,把满剌加先打乱再说。”
“你现在还是多盯着沐朔点,补给的事他不上心,一天围着哪几门炮转悠,都被帆布蒙着,看个什么。早点干完,去海上还要训练炮手,和原来的完全不一样,特别是对2~3里外敌船开火,要算角度、距离、提前量。叫你提前准备的炮班配好了吗?别到时现找人。”
“早准备好了,三百个炮班,会计算懂文化的担任正负炮手,识字的担任方向手和高低手,其他的做装填手。为了这事,那些个没文化、不识字的老炮手没少找我。听说那炮弹可不便宜,最贵的要近10两一发,你舍得拿来训练?”
“舍不得也要练啊,你只算炮弹,炮管才贵,造价就近二千银币一根。我准备一个半基数(120发)的训练弹,便宜点大概50银币一发,训练全部打完,就算打废一两根炮管,也要在战前练出来,到时候别叫苦就行。”
郑和听了不由咂舌,这哪是打炮,是在打银子啊。怕是敌人全部船只加起来还没这些炮和炮弹值钱,真是亏大了,必须找南洋那几个藩邦要回来。看着走到前面去检查燃烧罐防水箱的张洋,郑和不由摇头,这家伙是偷家偷上瘾了,海上可不是陆地,哪都能去。不过这些新炮,拉发火的燃烧罐,还有那几艘登陆舰倒是可以让这次的海战玩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炮声隆隆,新装的100炮和70炮相继开火。补给完成来到外海的大明海军舰队开始了既快乐又痛苦的新炮训练,白天在打各个距离的靶船,晚上学习各种弹道计算,测距、测速。真正体验了开炮一时爽,擦炮火葬场的日常,而且这些炮手还要在每次用完后,把缓冲水压管里的遗留海水全部擦干后,再上油避免腐蚀,可比擦炮管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