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禀告郑大人,可以发信回京了,满剌加王伊斯坎德尔·沙,已死!王宫炸为白地。”,随即摆摆手,那些侍从身上的财物就成了突击队的战利品。
张洋则检查起缴获的那些火绳枪,看外形就是仿制的大明甲型,试了试击簧,软趴趴的,只能带动火绳移动,绝对不可能用燧石击发出火星,击簧力量不够;又看看枪管,手工打造痕迹明显,而且长短,粗细都略有不同,明显不是用机器批量生产出来的。
随后几天海峡中从东边顺着洋流,飘来大量烧毁的船只残骸,不时还能看到一具半边焦黑如碳,半边惨白浮肿的尸体夹杂其间。岸上也有零星溃兵的身影出现,只是那些人远远看到王宫废墟上的大明战旗和海峡中的舰队,就转向内陆逃遁,根本不会靠近。张辅派人乘小舟前来联络,龙牙门正在组织爆破清障,全是烧毁的船只,他可能要晚几天才能过来;同时已经分出两支舰队,去占城和爪哇示威,要求赵王和吴兴配合;暹罗和南掌等他来一起商议后再决定如何处置。
冤魂战魄,已可安息。
消息送到南京监国太子朱高炽手中,正是元宵佳节。
看到鸽报内容,朱高炽抱着太子妃就狠狠亲了一下。一边急令将鸽报抄送西安永乐帝大营,一边通知内阁商议后续处置。
满剌加已除,看看中南半岛和南洋那个再敢出来蹦跶。
“中秋传噩耗,元宵闻佳音。”,杨士奇看了鸽报数次,发出一句感慨。
消息从皇宫迅速传开,本就热闹的灯会上,像是长风卷浪,满剌加平叛大捷,土王授首的呼喊声盖过秦淮河的灯语、评事街的百戏;接着两首“玉盘”,交替在城中各处传唱,焰火爆竹响彻整个金陵城。
酒楼食肆拿出大量酒水供路人饮用,花灯铺子也将本要售卖的灯笼彩旗拿出分发,其他糕饼店、果脯摊、也纷纷拿出货品任人取用;百戏台子也合在一处,拿出看家本领,只求博得一声喝彩;秦淮河的花船更是连成一个大舞台,各家乐师舞女全都来到甲板上献歌献舞。
晚些接到消息的精器营和龙江船厂匠人们,合力将最新的礼炮焰火放到船上直抵莫愁湖,开始了远超这个时代的大型焰火表演秀。道道火矢直冲云霄,轰然绽放,偌大的皇城上空化作一片绚烂星海。巨型烟花开合如华盖,细碎流火纷飞似落雪,光影遍洒御街与秦淮河两岸。百姓驻足,万民仰观,漫天璀璨,圆月高悬,灯火如龙,欢歌彻应天,满是大明永乐革新三年的人间盛景。
而此时的永乐帝,正骑在马上,立于一处高地,看着远方连绵不绝的奥斯曼,帖木儿,东察哈台,瓦剌残部四方,组成的东征大军营地。
七八里外的大营,四方联军有二十万之众。永乐帝正是接到肃王朱楧的求援,才率领六万京营步兵、炮兵,加上一万御营骑兵赶来支援。
“皇兄,敌军数量倒是不多,可全是骑兵,一人双马、甚至三马;而且他们的马匹素质远高于我军军马,个高、冲刺快、负重大。王弟这边只有十万边军牧民,而且吐鲁番城小墙矮,不得已才向皇兄求援。”
“不过敌军看着并不像要攻城,他们既未携带也没制造攻城器械,只是一直不走,偶尔过来也只是袭扰一二。”
永乐帝拍拍朱楧的肩,说道:“还不是过来示威的,南边海战结果没出来,他们不会动手的。如果那边我们胜了,他们会立刻撤军;如果我们败了,他们会派更多的军队过来,一南一北绞杀我大明。不过你求援也没做错,小心些总是好的。来都来了,明天就教训这些蛮子一下,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天威不可测’。”
“明天带上你的骑兵,绕到敌人侧后,不用进攻,等着收人头、夺战马就好。我大明看来要多一批好种马了。今天先带朕去看看这吐鲁番的棉田,等打完仗,你要把这里变成我大明的棉仓,有多少棉花都不够用的。”
次日,天蒙蒙亮,四十多辆载重的四轮马车在一队队京营步兵的掩护下来到昨日永乐帝观敌的小山包,开始准备工作。
放下驻锄,撑起车轮,火箭炮兵开始忙碌起来:从后面的弹药输送车上,将一枚枚已经擦得锃亮的火箭弹放入发射管,后端用加了钢丝的钩绳依次挂住拉火环,又调整传火管确定起爆时间。
步兵则在前方安全距离外竖起一面面大旗,将发射阵地遮的严严实实。
一万御营骑兵,早已迂回到了距离敌营侧面,就等火箭炮洗完地,就要冲杀进去。
肃王朱楧在寅时末就带着五六万骑兵绕后去了,之所以数目模糊,是因为这些骑兵就是归附的游牧部族自发组织过来御敌的民兵。
坡顶,几名精器营随军工匠开始测风速,风向,估算敌军大营范围距离。开始计算各门炮的仰角射向。
“会不会太远?”,永乐帝问道。
“不会,这里本来就高出对面不少,加上今天顺风,打个八里,问题不大。现在是要安排好各炮射击顺序,要从四周向中间炸,这样就能最大杀伤敌人。”,带队工匠马上回答了皇帝的问题。
太阳从坡顶斜斜照过,旗帜,军士,长枪的影子被拉的老长。风卷旗帜,猎猎作响,旗面直指敌军大营。
“一炮好、二炮好。。。。”,一声声报告响起。
一炮到五炮,齐射准备。。。。。放。”
阵地上瞬时腾起条条火龙,烟尘四起。一枚枚火箭弹宛如流星,依次离开发射架,射向空中。
“六炮到十炮,齐射准备。。。。放。”
这时的敌军大营已经腾起第一道火光,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数条火线将大营边缘围了起来。
“十一到二十炮,齐射。。。放。”
最后敌营中央开始爆炸,团团浓烟升起,透过望远镜。永乐帝看到了一场烈焰与刀盾,钢铁与血肉的碰撞。随即一阵阵低沉的轰鸣传入耳中,与刚才火箭弹发射时的啸叫,形成强烈对比。
火箭炮兵们却没时间去看这惊天动地的一幕,他们正忙着装填新的弹药,刚才的发射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从拿到装备,日复一日的用训练弹,装填、卸下、放驻锄、收驻锄、解马、套马,擦炮洗车。所有积攒下来的劳累,都随着那一声声火箭弹的尖啸腾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