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外出巡视的哨船,发现由四艘500~1000料,悬挂十字旗的欧洲船队,正驶离美洲大陆,看船身吃水全是满载。
接到报告的郑和兴奋异常,总算是来了。马上要到端午,“每逢佳节倍思亲”,这送上门肉,还能调剂生活,绝不可放过。调派任务舰只时,麻烦来了,全部舰长都在争着要去,这么一个可以缓解思想情绪的机会,谁也不想放过;就连“扁鹊”号都要求参战,它们甲板上也有两门75炮,保证只远远打上几发,绝不靠近。
全部都去肯定不行,会吓到欧洲船队。这次主要是“打草惊蛇”,必须放人逃回,才好跟着到他们的港口来个一锅端。还有就是要抓几个活口问些情报,不然两眼一抹黑的去找人家开战,太过冒险。
最后,郑和也没办法,三艘500料、两艘1000料战船的名额,只能抽签决定谁去,最为公平。“扁鹊”号身材超标,连抽签的资格都没有,舰长方浩翔酸酸的说道:“没办法,谁叫自己尺寸大,机会只能留给那些”短小精悍“的去了。”,话未说完,就被几个舰长抬了直接扔下海。
最后抽到任务的“长白山”号、“祁连山”号护航舰;“天狼星”号、“瑶光星”号、“南门二”号,组成特遣舰队,从马岛西北航线堵截欧船。剩余舰只随后跟进,保持距离,调配了两组气球到护航舰,方便跟踪侦查。
哨船一直跟踪,通过接力把消息送回舰队。
这支船队,是欧洲教廷专门安排出来抢占麦哲伦海峡东口,修筑永久殖民前哨,扼守大西洋出口,防止明国舰队通过太平洋进入。整船吃水压得极深,船舱塞满工坊机具、堡垒结构石材、金属构件,还有大批量火绳枪、燧发枪、蛇炮、密封火药、备件等物资,以及大量开拓移民。因是开拓船队,这支西洋舰队的火炮数量极其恐怖,战力配满,离开的时候也可将部分火炮转移到要塞防御,以免浪费运力。
一千二百吨盖伦旗舰:双层加厚橡木船身,舷侧五十四门长身管佛郎机蛇炮、火力密布,船板坚固异常,专门针对炮火冲击做过加固;六百吨武装炮舰:二十八门,舍弃部分载货空间,专职对敌作战;五百吨护航补给舰:十八门,商战两用,是欧洲造的最多的船型;四百吨高速侦察盖伦:十八门火炮,负责探查游击。四舰相加,整整过百门火炮。
且全队都是欧洲最新一代加长身管佛郎机。这船还有火炮、枪支,全是以当年梁施二人,偷带过去的资料为基础,改进而来。现在他们早已上了锦衣卫的必杀名单,只是二人确实小心谨慎,极少露面;张洋又禁止锦衣卫人员对于这种复仇任务,做无谓牺牲,否则他们早死多次了。
环球舰队此前途经阿瓦伊群岛时,舰队拆走了部分火炮,搬上岸化为固定炮台。一是为搭建岸防屏障;二是腾出载重,增加舰队持久活动能力。如今五舰留存的,总数不足六十门,其中还有三分之一是75炮。
单看火炮数量,先遣队远差对手,但是战争从来不是只看一项数据。
“长白山”号舰指挥台上,舰长李强立在风中,目光冷冽如霜,后面跟随着“瑶光星”号;他们负责前出诱敌。“祁连山”号和剩余两舰位于右后10里左右,负责埋伏包抄,具体要看战斗开始后的情况。
“长白山”号带着“瑶光星”号,没有升起任何标示身份的旗帜,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在海面航行,甲板上烤着海鱼和各种腊肉、香肠,阵阵青烟直上云霄。
远处的欧洲船队了望手早已看见,现在连只站在船桥上的指挥官也能通过单筒望远镜看见帆影和青烟。看见对面只是两艘不知什么型号的船只,心中涌起贪念。
这些欧洲水手大多是由强盗、小偷、流浪汉组成的亡命之徒,到这美洲大陆,一是被教廷抓捕发配,二是为了发财致富,可以买个贵族头衔,光鲜回乡。只要有发财机会,就绝不会放过。
距离近了,对面明显也发现了自己。单筒望远镜中可以看到,甲板上那些菜鸟略显慌乱的在收拾备战。是的,就是菜鸟。虽然服装整齐,看着比自己这边更像是正规军队;但从操作缆帆的细节可以看出生涩、慌乱。
同样是软帆,甲板炮位,但是船型细长;侧舷也不见明显炮窗盖板,船头斜伸入海,一看就不可能装有撞角;露天甲板上也不见有什么反制跳帮作战,防护箭矢油瓶的大盾斧架。这样的敌手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战术计谋优劣。不过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渣渣。
“敌舰四艘,侧舷炮窗密集,甲板上有露天炮位,固定软帆;部分水手还在用冷兵器,抛爪等跳帮战武器;看船首涌浪,应该还装有撞角。看架势,是要直接过来开战了。”,“长白山”号这边同样在观察对手。
先前让新兵操作就是要让对方小看自己,加上大明新舰炮窗都是内置隐藏式,远了根本看不出来。
李强侧头看向同在指挥台上的观测班组,这些人,最早的跟郑和一起打过满剌加。手中制式测距仪已经是第二代了,长度更长,里面的划分版这些也改进不少。测算距离、精度和读取数值都有大幅提高。
“传令,‘之’字航行,帆面固定在180°,不要调整角度,不能让敌人看到我们明帆的秘密。”,“前三轮装填训练弹,别打那么准!”
双方距离还有不到1.5里时,明军先开炮了,散乱的炮弹呼啸而来,零零散散的落在欧洲船队前方。
“敌舰火炮数量不多,单舰远少于我们,没有开花弹;不过射程应该比我们远。”,欧洲船队观测手第一时间大声报告。
“直接上去,看炮弹溅起的水花,他们火炮磅数没我们的大,不知道为什么能打这么远。一会儿缴获几门送回去,奖赏一定不少。”,指挥官眼中的贪婪之光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