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结束,释迦依西觐见了洪熙皇帝陛下,在得到大明和中原佛门的支持后,黄教在雪域高原上地位再无人可撼动,一座座佛寺纷纷纳入旗下;世俗王权在有黄教寺院配合的“暗月”行动队枪下,也土崩瓦解,大明派遣少量流官入藏。以汉传正统佛法合流黄教,以流官管俗世万民,以僧团掌佛门清修,政教分界,各司其道。
如此没用几年,整个雪域高原就此纳入大明管辖,牧民教众得以修生养息,战乱不止的高原上只留下壮丽美景和静逸的佛塔。
明历65年,入秋霜降,高原群山初覆薄雪。一支跨越前后藏、康巴、安多、阿里的联合使团,自拉萨河谷缓缓东行。没有藩部贡物,没有奇珍特产,更无旧日敷衍朝贡的虚礼。大明如今坐拥南洋、西域、万里南亚沃土,天下奇货尽归府库,根本看不上高原些许牛羊皮毛。
此番入京,唯做一件事:正式献土归疆,纳民归治,诚心归附大明万世版图。使团之中,黄教大德、各派长老、各地土酋、村寨首领,心怀敬畏。一路穿越千山栈道,直至应天皇城之下。
奉天殿上,高原诸部首领齐齐跪拜,行大明臣民三跪九叩之礼。黄教大慈法王手捧三尺舆图、全域户籍总册、寺产田土清册,稳步出列,高举过顶,敬献御前。
册页之上,清清楚楚记载着阿里三围、后藏群山、前藏河谷、康巴险地、青海湖畔的每一座雪山、每一条江河、每一处村寨、每一户人丁。青藏高原第一次将完整详尽的山川户籍,尽数交付中原朝廷。
法王声沉如钟,响彻大殿:“西陲雪域,百年纷乱、教派割裂、部族相残、民无宁日。今大明定西域、平南亚、绝外患、一天下,万里西疆再无狼烟。我雪域诸部,愿尽弃割据旧制、永废自立私权。寸土归明,万民归治,永世为大明直辖疆土。僧众只求保全佛统、清净修行、教化人心、安稳一方。自此立定铁规:僧不问俗、官不扰僧,僧管佛门修行,官管世间民俗。佛门永不养私兵、永不干吏治、永不争地界;官府永不改戒律、永不废寺院、永不干涉清修。愿全境习汉字、遵汉礼、奉明法、随王化,只求雪域永安、佛脉永续。”
话音落定,满殿文武尽皆颔首。
洪熙皇帝当庭下旨,立定青藏直辖新制,昭告天下,永为定例。
其一,废除一切羁縻藩制,青藏全境正式直辖。
撤销旧日乌思藏、朵甘羁縻虚衔,全境山川土地、村寨人丁纳入大明正式州县体系。朝廷逐级派遣流官入驻,掌户籍、理刑狱、定赋税、管民生,与中原州县体制别无二致。
其二,僧俗彻底分治,权责永世分界。
所有寺院规制、僧团戒律、讲法传经、佛事仪轨,尽数由汉藏合流佛门自主裁决,官府不得干预。
所有民间纷争、村寨治理、刑名律法、生民作息,尽数归朝廷流官管辖,佛门僧众不得插手俗世政务、不得干预民间诉讼、不得私设规矩管束百姓。
寺无田、院无产;僧无兵、佛无财。
其三,汉藏万民彻底互通,民间往来永不设限。
朝廷下严令,撤除川藏、滇藏、青藏沿途所有关隘、卡哨。中原百姓,无论士农工商,皆可自由入藏游学、定居、经商、开垦、礼佛;雪域藏民,无论贵贱僧俗,皆可自由前往中原游历、求学、谋生、安居、参访名刹。
两地百姓同为大明赤子,一视同仁,地方官府不得阻拦、不得盘剥、不得歧视、不得设卡索贿。
政令一开,中原的茶商、布商、书商、药商结伴西行,马队驼队络绎不绝。
从前只能在中原内地流通的上等龙井、苏杭丝绸、景德镇细瓷、中原经书、铁制农具、生活杂货,源源不断送入雪域各个村寨、各个寺院。
藏地的冬虫夏草、雪莲、羌活、牦牛绒、高原皮毛、盐湖粗盐,也顺着通途源源不断运往内地,走入江南、中原的千家万户。
常有江南书生、中原士子慕雪域圣境之名,背着书箱西行入藏,寄宿寺院读书游学;亦有藏地年轻子弟、寻常牧民子弟,结伴东下,奔赴成都、南京、苏州求学谋生,学习汉字汉文、中原礼仪。
山道之上,时常可见汉民商旅与藏地牧民结伴同行,彼此帮扶、互通有无。
汉人教藏民辨识中原器具、读写汉字;藏民教汉人适应高原气候、辨识山路险途、躲避风雪塌方。
其四,佛门护商、官府通路,共建西陲佛国圣境。
朝廷拨专款修葺全线入藏山道、悬空栈道、河谷驿站,清理山中匪寇、修缮断桥险路,保证南北通途常年通畅。
同时明文敕令:青藏所有寺院,皆有护商安民之责。凡往来雪域的中原商旅、行路百姓、游学士子,途经寺院地界,若遇风雪迷路、粮草断绝、伤病困厄,寺院需开门接济、施茶施粥、庇护旅人。
商旅之间若有欺诈纠纷、地界争执、小额恩怨,可请当地大德居中调解,息事宁人、保全商路安稳。
雪山之下、河谷道旁,往往是金顶古寺香火袅袅,道旁商旅车马不绝,牧民驱牛羊自在放牧,孩童沿路嬉戏往来。
苦寒荒土,渐渐生出一派香火安宁、商贸平和、万民安居的圣境气象。
其五,汉佛合流,文轨归一,书同文、礼同制。
朝廷遴选江南、两湖、中原大德高僧分批入藏驻寺,以汉传正统佛法为本,融合黄教清净戒律,统一雪域经义、统一佛门仪轨、统一教化宗旨。立大明西陲正统佛教。
全境村寨、部落尽数开设汉学义塾。无论汉民、藏民,孩童一律教习汉字、汉文、汉礼、华夏启蒙典籍。
地方官署公文、村寨告示、通商路引、户籍册档,统一以汉文为正统。
新制落地之后,整个青藏高原的格局彻底焕然一新。
大明流官治民不压民,执法不苛法。他们只专心规整户籍、平复纷争、修缮道路、安抚村寨、规整商贸秩序。
官府管得住俗世安稳,佛门守得住人心清净;俗世有法度可依,人心有香火可安;商旅有通路可走,万民有往来之自由。
雪域高原成了大明独树一帜、不染兵戈、清净祥和的西天佛国、华夏圣境。四海大明如今金瓯无缺。东至大明海美洲沿岸,西达卡拉奇、七河流域、鄂毕河直到北海。
而张洋如今正在卡拉奇的锦衣卫总旗衙门,指挥各级情报部门准备波斯、阿拉伯全部情报,大明要接收波斯湾至永乐角的全部南洋沿岸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