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落入海平面前,“太行山”号进入三宝城军港。船才靠岸,跳板都没搭,张洋就跳了下去,飞身上马向着赵王府而去。
一直冲到府门口,见到灯笼还是红色,不由松了口气。下马刚要进去,港口跟来的赵王府家将这才追上,从后面大叫:“张洋,张大人赶来了,快快迎接!”
三步并作两步,在王府管家的带领下,一路来到后院洪熙皇帝病榻之前。
永乐帝已经是满头白发,坐在一旁发呆;几名御医在堂下交头接耳,面色凝重。
“臣,张洋拜见陛下,拜见太上皇!”
听到声音,永乐帝抬起头看向张洋。随即,指了指外面,示意张洋跟自己出。
“老大怕是挺不住了,今天连参汤都灌不进去,全靠点滴针水维持着。”
“太上皇,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才和您一起来三宝城的吗?”
“太医说是原来伤了根基,后面减肥锻炼虽有效果,但是前几年操劳国事,旧病复发;这两年本来养回来些,可是半月前游泳之后,又和妃子在冰山前欢好,寒气入体,这才一发不可收拾。”
“张洋,我知道老大这些年本就是捡来的,可是不是好了吗?怎么还有旧疾?”
张洋正要答话,一名内侍出来小声说道:“太上皇,陛下醒了,要见您。”
永乐帝一听,急忙向屋内走去。
躺在床上的朱高炽,面色惨白,带着一抹不同寻常的红晕。
“父皇,儿这次怕是过不去了,瞻基那小子不是当皇帝的料,要是老二、老三想做,您就让他们去做;我还指望您看着这大明朝,您就别难过了。我要是去了,还请父皇回应天主持大局;现在还在打仗,就不要让人知道,等回了朝再说。。。。咳咳。。。咳咳。。。”
“老大,你放心,我还在呢,天塌不下来。张洋也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
“赵佳来了没?”
“没,张洋从卡拉奇来的,我让锦衣卫通知的他,其他人不知道你的情况。”
“那就不见了,看到他就老觉得赵佳亏了。”
张洋就在永乐帝身后不远,听了个一清二楚。可是看着朱高炽那样子,他满心只有悲痛,丝毫不以为意。
刚到大明时,在长江船上第一次见到朱高炽,他还是个可爱的胖子,后面两人交集虽然不多,但也算得上无话不说,加上和赵佳的误会,也让张洋对这个大明洪熙皇帝有着不一样感觉。
“张洋,朕看到了你了,刚才逗你呢。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陛下,臣知道您在逗我。。。。。。”,张洋想说些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口。病榻上,大明的皇帝,世上最有权势的人,掌控着最多的人口、最大的疆域、最广袤的海洋的人,如今连身子都坐不起来,只能半歪着头看向自己。
永乐帝、洪熙帝,大明两代帝王都在这里,也是张洋、赵佳最敬佩的两人;没有他们义无反顾的支持和信任,他们夫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多年,就发展出如今的工业大明;特别是朱高炽,他没有看过《上下五千年》,可是即位之后,对他们夫妻的信任更是无以复加,甚至超过了永乐帝,从未对他们夫妻的来历或是其他有过丝毫试探;没有这两位的支持与保护,夫妻两个在朝堂上怕是早就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可是如今朱高炽就要离开了,永乐帝也是年近八十,朱瞻基登位后还会不会再信任自己夫妻,都是未知,张洋一下对未来感到迷茫。
“我今年也五十七了,算不得早死,太医院不是说现在我大明平均寿命已经五十了吗?你看我还多活了七年。父皇,儿子还想跟您说下,这无线电报,我想命名为‘洪熙电台’;您看,您有永乐机车、永永乐发电机、永乐燃气机、永乐蒸汽机、永乐。。。。。;儿子这个‘洪熙’,也想命名几个,这样后世才能记得这‘洪熙’朝。”
“好,后面的都叫‘洪熙’,张洋记下,今后满剌加海峡改名为‘洪熙海峡’,南边原来一直叫澳洲的那个地方改名为‘炽州’。”
“遵命,臣立刻去办。”,张洋接下命令就想离开,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生离死别。
“急什么,等回去后再说,现在是叫你记下。你现在去宣布,不是告诉别人我大明有变吗?”,永乐帝怒道。
“张洋,你和父皇一起回去后,帮我跟赵佳说一声,这些年多亏了她,我才能控制自己坚持锻炼,这次也是因为没她提醒,自己才弄成这样,你一定要她不要太伤心,她还要帮着张玲一起处理朝政。这两年太子监国,我知道大部份都是她们两个在做事;瞻基沉迷女色、玩物,根本不关心国事。只是看样子我是见不到我的皇孙了,那天就是接到消息,说是张玲怀上了,一时高兴才。。。。咳咳。。。。咳咳。。。。”
说着,朱高炽剧烈的咳嗽起来,随即就又晕倒过去。
明历67年7月28日,子时刚过,洪熙皇帝朱高炽就在三宝城赵王府龙驭归天。
次日,午时不到,“明”号在“太行山”号、“孙思邈”号、“鄱阳湖”号等大小十余条战舰和运输舰的保护下离开三宝城,往应天驶去。同行的除了永乐帝外,还有张洋、郑和、王景弘、侯显几人;赵王府上下一应人等也上船一同归国。对外声称,是洪熙帝要急着回去等着皇孙出世。
锦衣卫则是按永乐帝旨意,秘密发出诏令,要求汉王、赵王等海外诸王回应天参加明年的元日大朝会。另外,特令肃王在11月前,结束波斯湾及两河流域战事,回国参加大朝会。
接到永乐帝旨意,肃王大军一改之前稳扎稳打,在海军配合下多次发起敌后登陆,甚至不管后方敌军,沿阿拉伯河就跳过敌方重兵把守之处,直接进攻敌军腹地。热气球、飞翼、动力伞这些发挥出极大作用,多次携带陆军特战队和“暗月”突击队从敌后打乱防御,保证了大军的快速进攻。
十月十日,巴格达城下,大明陆军各种炮火齐射,将整个城市陷入一片火海。十天后,奥斯曼、帖木儿残余部队撤离两河流域,从波斯湾直到地中海被大明牢牢掌控在手中,切断了他们和阿拉伯的全部海陆联系通道。
十月二十五日,肃王和马小四一同乘坐“大渡河”号往大明京师应天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