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知道你们这些年每次生病为什么能找到大明的特效药吗?实话告述你,就是不想让你们轻易死去,才费力从国内给你们找来。就是要让你们一直煎熬着,等着这一天。”
“你们注意点,一会儿别弄花他们脸,不然拍出来不好看。还有要他们留着这脸去下面,才好让那些牺牲的兄弟找到;才好让他们的列祖列宗,看看这两个不肖子孙。”
直到天色大亮,阳光都已经从水道照进地窟,梁、施二人总算如愿死去,嘴角甚至有一种解脱的笑容。
“头,胶卷用了十五个,这里的东西怎么办?”
“都装好船了,当然带走;连着把这郭老师一起带回去,我现在见到他就瘆得慌。”
“别说了,再说又要吐了。”
当胶卷,还有近期的欧洲情报一起被送回到卡拉奇,张洋就迫不及待的让人冲洗出来。结果就是一连几天都吃不下饭,见到肉就想吐。这太医院的法医学科,究竟是教的什么?能让人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不死,保持清醒。
放下那些照片,暗自庆幸,还好不是高清彩色的,不然还不知道要吐多久。
重新打开情报,一一细读,再和开罗这边的比对区分,虽然这些已经有下面的人做过,但是作为指挥使,还是有必要对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了解分析清楚。
开罗现在已经是乱做一锅粥,大明的、欧洲的、本地的,全部混杂在一起,再加上宗教冲突,感觉整个开罗都是别有用心之人。就连阿拉伯王室,都借口到马代度假离开了这个城市,任由各种牛鬼蛇神在里面打生打死。
你跟踪我的接头人,我反蹲你的情报点;你截获我的密报书信,我端毁你的隐秘驿站;你卧底渗透我的谍报网,我释放假情报诱你进坑;你深夜入户秘密抓捕,我白日街头当众反杀。
开罗的厮杀,已经将这两大阵营的所有企图明明白白展现在世人面前;阿拉伯人要么倒向大明,要么投降欧洲。不过从王室选择的度假地点来看,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欧洲在开罗的情报人员,将这一情况汇报上去后,得到的回复是:“全面破坏!”
于是,原本还只是在暗处交手的几方,开始在明面上较量,整个开罗充斥着火光与爆炸。驻守当地的大明使馆都已经开始准备撤离到苏伊士。原本繁华富庶的东西交汇之都,已经变成烈焰地狱。
所有情报全部失去价值,根本无从辨别真伪;阿拉伯人本还想浑水摸鱼,占些便宜,谁知才一涉入就撞得头破血流,损失惨重;干脆连军队都直接撤出城市,完全放弃插手,任由冲突发展成为席卷全城的暴乱。
大明应阿拉伯王室请求,出兵镇压,欧洲势力只得退守地中海沿岸,依靠舰队支援才能堪堪守住。
欧洲教廷同样派遣,激活了不少暗子,他们将目标放在了大江、大河上的两座铁桥之上。只要能破坏这两处联通南北的关键之处,那么必定能打乱明廷布局,为远洋舰队争取更多机会。
当年第一钢铁厂高温炉建成,能够大量生产合格钢材后,永乐帝就下令工部勘址建设大江、大河铁桥,连通南北。随后,数年工部以及军事学院学院一同走遍大江、大河各处,最后大河洪武桥选在徐州。
此时大河上游,河套、陇西群山林木繁茂,中下游含沙量远没有后世那样骇人;虽常年浑浊,却不至于泥沙滔天,河床也不会年年快速抬升;春汛水流平缓,秋汛虽会涨水起浪,但不像后世那样狂暴难制。而且这时两岸滩涂广袤,地广人稀,村落不多,大片低洼荒地闲置,给了工部从容建桥的空间。建桥之前,先在徐州桥址上游数十里,顺着天然洼地、旧河湾开挖疏导,连通零散湖泊,打造一大片的滞洪湿地缓冲带。
黄河水流顺着主河道进入湿地,减速沉沙,同时分流水量,削平洪峰,减少洪水、泥沙对桥墩的威胁。其后使用沉箱法,架设桥墩;桥身主体,则是以钢铁混凝土预制,榫卯咬合的中式拱桥结构。
新式预制块全部预留公母榫槽,凹凸对应、环环相扣。整道拱圈成型之后,万千预制块形成整体自锁。桥面车马越重、水压冲击越强,榫卯咬合越紧密,结构稳定性远胜于普通桥梁。
在保证榫卯骨架不断连的前提下,将桥腹、拱腹、腹板全部做中空格构处理。大幅削减自重,让整桥更轻、更韧。河水可以直接穿过桥体镂空结构,减小水流阻力。
这套体系最大的优势,在于模块化可维修结构。榫卯预制桥,每一块模块都是独立受力单元,局部磨损应力不会传导扩散、不会牵连整体;哪里损坏,单独拆解哪一块,更换新预制块重新榫卯卡位即可,维修耗时短、成本低;就是建造耗时,工艺复杂,造价自然也就低不下来。
而且为保证河道通行,大明工部一反常规,在大桥两边扩出大片浅水湿地,先建出两座浅水平坡大桥,中间则是建设出高大的桥楼,使用升降桥面跨过主航道,保证船只通行。
洪武大桥建设成功后,同样在武汉建设了永乐大桥。两座大桥,一南一北,将自古以来就分割中原的天堑变为通途。
就是由于这两座大桥的重要,欧洲教廷才盯上这里。
他们先是调集人手到徐州,日夜在洪武黄河大桥周边徘徊踩点、制造异动,留下可疑痕迹,暴露行踪,东厂缇骑立刻察觉黄河沿岸异动。
警讯发出,桥头岗楼灯火通明,桥面马道、两岸堤岸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江面水师巡船来回梭巡,连岸边树林草丛都被反复搜查。但凡有人形迹可疑,根本不给辩解机会,直接擒拿审问。
而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千里之外的永乐大桥,教廷计划先北后南。以北方异动吸引大明东厂注意,能炸就炸,不能炸就为南边行动做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