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举族西迁,退守美洲大陆;再控制住大西洋东西入口,将英格兰和爱尔兰群岛作为桥头堡;最后如果能再控制住直布罗陀海峡,那么欧洲还有希望能追赶上大明的脚步,继续与大明抗衡。
舰队集结的同时,大西洋上无数民船、商船便已经分批出发,不间断转运欧洲积攒千年的金银财宝、雕塑名画、教廷典籍与珍贵器物。
最大的船坞之中,耗费无数木料与铁料,造出一艘体量空前的巨型运输船,定名“方舟”号。这艘船接近八千吨,待前线战事打响,便载着各国王室核心成员、教廷高层,和最为重要的欧洲珍宝、文献,自法兰西港口扬帆,横跨大洋直抵美洲。
此番出动近一千五百艘战舰强攻永乐角,目的不在于深入印度洋、大明海进攻大明。只要拿下永乐角这处咽喉,联军在攻破防线之后,英王与法王便会分出一部分舰队,不再继续东进,转头横渡大西洋奔赴美洲,去早已划分好的新英格兰和新法兰西继续做他们的国王。
浩荡的舰队缓缓驶过静海堡,曾经在此修建的港口堡垒,如今只剩一片残破废墟,码头被炸毁,屋舍倾颓,桅杆断裂在浅滩之中,到处是明军破坏留下的痕迹。
站在旗舰舰首的英王望着这片残破的港湾,面色沉冷,“大明果然早有防备,提前毁了开普敦,断了我们就地休整的念想。”。
自从发现明军哨舰后,他就知道开普敦肯定保不住;只是希望自己来的够快,明军没时间破坏那么彻底。
在开普敦外海,五百欧洲舰队重新汇聚,整理队形。其中一百五十艘近年新造600吨以上战舰为主力,基本装载后装线膛炮;同样仿造大明飞剪首,还有可固定转动帆角的伪“明帆”。
欧洲人和汉王舰队交手多年,已经注意到了大明战舰的舰首型制更适应大西洋海况,同时也注意到“明帆”的优秀之处。只是工匠技术和材料,不能像大明桅杆那样内置齿轮和轴承,也制作不出限位固定装置。于是就取巧使用固定几个帆角的铜制滑套使横桅能够在几个常用角度固定,不像真正的“明帆”那样可以无级调节。
本以为只需要应对汉王那支数十艘的守军,路过开普敦时才接到潜伏于此的哨探报告:大明红海舰队已经驰援抵达。合计明军全部船只接近一百五六十艘,其中正规作战战舰九十四艘,余下皆是运输舰和民用商船。只是那哨探也无法得知明军的具体排兵布阵,这舰队数量都是自己从山顶一艘艘数出来的,现在想要靠近永乐角完全是自投罗网。
若是按原来计划,全军压上一鼓作气突破永乐角;那么增援而来的红海舰队完全可能从外海压来,把舰队逼向海岸,进入岸炮的火力范围,形成腹背夹击;英王不敢冒这个险,只能重新调整舰队排布,分成两支舰队集群。
第一集群担任内湾突击主力,一百五十艘新盖伦,分为三组梯次战列,每组五十艘;单组横向铺开宽度约四里,舰船之间保持两百米间距,全部侧舷朝向斯特雷斯拜湾内侧。三组战列纵向错开,支队之间相隔三里,形成纵深九公里的突击阵列。利用舰队船多炮密的优势,将明军岸炮压制住,从而突破永乐角,好转向与第二集群一同夹击大明海军。
这些经验都是霍尔木斯之战时,由伊斯兰舰队用一条条战船的沉没换取的经验,尤其是明军水雷的厉害。不过那时明军是进攻方,只使用了漂雷,锚雷并未投入使用。
第二集群外海阻截警戒集群,三百五十艘老盖伦,混装后膛炮与部分老式前膛炮,大多数船只不到800吨排水量。这些战舰不参与与对海岸炮台的强攻,单独布置在主力阵型的东南方侧翼,用来阻挡并拖住大明海军。
第二集群再次拆成两个分队,阻击分队:二百艘速度较慢的战舰,布成拦截线。一旦明军战舰突击,就以纵队侧舷接战,发挥盖伦船炮多船高的优势,拖住明军主力,不让他们绕到突击主力的后方。
机动预备队:一百艘速度较快的,在阻截分队后方三里处。主要任务是机动封堵明军穿插的缺口,同时尽量靠外海机动,做出从西风带外海突破的假象;以拉开明军战线,迫使明军分兵堵截。
永乐角西口水道最窄处不过50余里,再远不是说就是岸线崖壁,只是超出70里外的大西洋和南洋交汇处,洋流混乱、风急浪高;现在的木质帆船要抵御这种海况,十分困难,整个舰队会被冲击的支离破碎,一不留神就是船毁人亡。
明军在永乐角经营多年,各处高地均设有观察哨;英格兰国王最大的一个失误就是没在开普敦,组织兵力从岸上先行拔出这些哨点。他只想着抓紧时间突破永乐角,否则一旦大明南洋舰队支援到来,更是别想达成目的了。
现在他的一举一动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哨点,利用高倍望远镜看的清清楚楚,在通过他们绝想不到的方式传递给了汉王。
得知欧洲舰队分兵前来,汉王丝毫不惧。他要是五百舰队一股脑的冲击过来,不管是从航道冲击;还是从外海突破,汉王还真没把握将他们全部挡在永乐角以西。可这货居然分兵,那就让他尝尝大明海军的厉害。
“传我命令,舰队全部开往外海,阻击敌人大舰队;运输舰、商船改造的鱼雷舰,在内湾水雷阵后饲机突袭,给我牢牢把小舰队缠住,尽量将他们压往岸炮射程以内。其余船只,补充好水雷后,继续布雷,不要怕误伤自己人,我只要将他们挡在大西洋。南洋是我大明海疆,不容外族肆意倾踏!”,朱高煦的声音,化作道道旗语,向着舰队四面八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