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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敞:......

他愣了一下,然后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也......他摇了摇头,笑得不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那天他被弹劾,陛下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

他还以为是陛下宽宏大量。

闹了半天,忘了陛下可是故剑情深,南园遗爱的男主人公啊!

大人,属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天幕说……陛下也给皇后画眉?

不该问的别问。张敞瞪了他一眼,可嘴角还是翘着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正好,长安城熙熙攘攘。

他想起了家里的妻子,想起了每天早上,他坐在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给她描眉的样子。

她眉角那道浅浅的疤痕,他每次画眉的时候,都会特意遮住。

不是因为嫌弃,是因为心疼。

......被后世记住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就因为给夫人画了个眉。

他笑了笑,

...

张府后宅。

张夫人正在绣花,天幕上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

当听到【女孩的眉角始终残缺……媒婆看了直摇头……变得无比自卑】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

针扎在指尖上,她都没觉得疼。

那些日子……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天幕一放,那些记忆就全回来了。

别人看她时的眼神,媒婆摇头叹气的样子,父母愁眉苦脸的样子。

还有她自己,躲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看那道断眉,一边看一边哭。

她低下头,眼眶红了。

然后天幕继续放。

【张敞的眼中只有她。】

【他果断将这形同诅咒的伤痕,亲自编织成了红线。】

【张敞每天上班之前都要给妻子画眉,自卑的女孩也逐渐开朗。】

张夫人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了绣帕上。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可越擦越多。

傻瓜……她哭着笑了,你这个傻瓜……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角。

那道浅浅的疤痕,已经被张敞画的眉遮住了。

每天早上,他都画得很仔细,一笔一笔,像是在完成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

被后世记住了……她低声说,我们的事,被后世记住了……

她忽然觉得,那些年受的委屈,都值了。

.......

西汉,未央宫,宣室殿。

刘询正在和许平君一起用早膳。

天幕上放着张敞画眉的故事,他听着听着,嘴角就扬了起来。

张敞……他笑了笑,这小子,倒是个有情人。

许平君在旁边,也听得津津有味。

陛下,她小声说,张大人每天都给夫人画眉吗?

刘询点头,朕听说过。

真好。许平君叹了口气,眼里满是羡慕。

刘询看了她一眼,忽然放下筷子。

平君。

过来。

刘询招了招手,让许平君坐到他身边。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眉笔,朕也给你画个眉。

许平君的脸地红了:陛下!这、这是在大殿上……

怕什么。刘询笑了,天幕都说了,朕也画。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眉笔,凑到许平君面前。

许平君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刘询的手很稳,一笔一笔,仔细地描着。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可她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天幕上正好放到这一幕。

【刘询:骗你的,我也画!】

刘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你看,后世都知道了。

许平君睁开眼,脸更红了:陛下……

没事。刘询放下眉笔,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画得不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每天早上,朕都给你画。

许平君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她想起了天幕上之前放的南园遗爱。

她被毒杀,他忍辱负重四年。

他死后葬在杜陵,和她同临南园。

陛下......她小声说,您不会......不会像天幕上说的那样吧?

刘询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不会。他说,朕说过了,南园遗爱,不会再有了。

他握住她的手,张敞能给他妻子画眉,朕也能。

张敞能护他妻子周全,朕也能。

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朕比张敞有权,霍家那帮人......朕会处理的。

许平君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而此时天幕飘过许多弹幕。

[张敞:没想到吧,我因为画眉火了两千年]

[汉宣帝:我也画!我也画!]

[老臣:我弹劾他! 汉宣帝:我也画,你弹劾我?]

[纯爱战神之间的惺惺相惜]

[所以说,爱老婆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未央宫里,刘询看着那条纯爱战神之间的惺惺相惜,笑了。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许平君。

她正在对着铜镜,看他刚给她画的眉。

嘴角带着笑,眼里带着光。

平君。

眉好看吗?

好看。许平君红着脸,陛下画得好看。

刘询笑了。

他知道,天幕上放的那个南园遗爱的故事,不会发生了。

因为这一次,他不仅会给她画眉,他还会护她一世周全。

......

天幕之下,一个老臣捋着胡子,一脸不屑。

给妻子画眉?成何体统!他冷哼一声,国之大臣,当以国事为重,岂能沉迷于后宅之事?

他的儿子在旁边,小声嘀咕:可人家张敞政绩也没落下啊......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儿子赶紧闭嘴。

老臣继续捋胡子,可心里却在想……给老婆画眉,就能被后世记住?

那我这一辈子,兢兢业业,怎么没人记住?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

某处茶楼。

一群文人围在一起,听着天幕上的故事,啧啧称奇。

张敞画眉......一个书生感叹,真是风流倜傥啊!

什么风流,另一个摇头,这是深情!青梅竹马,不负初心,难得啊!

哎,你们说,第三个忽然开口,我要是也给我夫人画眉,后世会不会也记住我?

众人:......

你先有个夫人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