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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里,嬴驷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沉郁:

“他们以为寡人杀了商鞅,就是怕了他们;他们以为寡人年纪轻,好拿捏。寡人就是要让他们这么以为他们越得意,越放松,寡人越好收网。“

他望着天幕,目光深远:

“寡人杀商鞅那天,满朝都在笑。寡人没有笑。寡人知道,寡人这一刀下去,秦国能再走一百年。“

**

【接着赢驷借着清查商鞅谋反一案的由头,开始彻底清算朝堂势力,所有借机造谣生事,意图推翻新法,妄图恢复旧贵族特权的老臣全部被一一清查、打压、罢免。

短短数月时间,困扰秦国二十年的新旧势力之争,被年轻的嬴驷彻底终结,老旧贵族的势力大幅衰退,再也没有能力干预朝政,阻碍国策。

秦国的王权第一次真正做到高度集中,新法彻底成为秦国不可动摇的立国根本。

这一波看似冷酷的操作,看似忘恩负义的抉择,实际上保住了秦国百年的国运。

从古至今,无数王朝变法失败,都是因为君主不敢对抗旧势力,不敢背负骂名,只有嬴驷愿意自己背负千古骂名,牺牲一人,保全一国。】

**

病榻上,秦孝公看着天幕上 “保住了秦国百年的国运“ 那行字,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哑得厉害:

“寡人的儿子…… 比寡人想得更远。寡人只知道变法,他学会了怎么在变法之后,把新法护住,把旧势力压住,把王权收拢,这一步棋,寡人走不出来,他走出来了。“

他望着虚空,低声补了一句:

“卫鞅,你看到了吗?寡人的儿子,没有辜负你的法。咱们秦国,还能再走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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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府邸里,商鞅望着天幕,轻轻笑了,他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那些他一个字一个字立下的法令,动作从容:

“孝公待我以国士,我以命报之;嬴驷杀我以保法,我以法报之。我们仨,谁也没辜负谁。“

**

【楚?郢都】

郢都城里,吴起看着天幕上 “从古至今,无数王朝变法失败,都是因为君主不敢对抗旧势力“ 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骨的痛:

“变法者,死于变法,某不怕。某怕的是,某死了,法也死了。“

他望着天幕上 “只有嬴驷,愿意自己背负千古骂名,牺牲一人,保全一国“ 那行字,声音低了下去:

“某变法于楚,悼王一死,旧贵族反扑,某身死,新法尽废。商鞅变法于秦,虽身死,法却长存,差别不在变法者,在君上。某若遇上嬴驷这样的君上,某死一百回,也甘心。“

他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楚国,没有嬴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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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里,王安石看着天幕上那段讲述,缓缓放下手里的书卷,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望着窗外,声音低沉:“变法之难,不在变法,在变法之后的取舍。商君用一条命,换新法百年;安石…… 安石连这个

字,都不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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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里,张居正看着天幕上 “只有嬴驷,愿意自己背负千古骂名,牺牲一人,保全一国“ 那行字,手里的笔,慢慢放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落寞:

“商鞅死后,有嬴驷杀他保法。我张居正死后,谁替我护法?“

他望着天幕上“保住了秦国百年国运”那行字,目光深远:

“万历......不是嬴驷。他清算我,不会保我的法。商鞅遇上了对的人,我没有。变法者的命,一半在自己手里,一半在君上手里。“

“商鞅赌赢了,我......赌输了。“

**

【稳住国内局势之后,嬴驷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推行自己的治国蓝图。

秦孝公和商鞅的任务是让秦国内部变强,摆脱贫困混乱,而嬴驷的任务是让变强的秦国走出关中,真正参与中原争霸,拓宽国家的生存空间。】

深宫里,嬴驷看着天幕上 “让变强的秦国走出关中,真正参与中原争霸“ 那行字,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天幕看得明白。“ 他低声道,“孝公和商鞅,给秦国打好了底子,粮仓满了,军队强了,法度立了。可秦国不能一辈子缩在关里。寡人接过这个担子的时候,心里就一个念头,让秦国走出去。“

他望着天幕,目光深远:

“寡人这辈子,对内杀过商鞅,对外要打魏国。这两件事,一件保秦国的根,一件开秦国的路。根稳了,路开了,秦国才算真正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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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秦国最大的外敌,依旧是东边的魏国。

魏国在战国初期称霸百年,长期压制秦国,占据河西大片肥沃土地,把秦国死死困在关中内陆,阻断了秦国东出中原的所有道路。】

大梁城里,魏惠王看着天幕,难得挺直了腰板,带着一丝追忆的得意:

“这倒是实话!寡人的魏国,当年那可是…… 那是天下霸主!河西之地,是寡人的先君从秦国手里夺来的!他秦国,当年被寡人的先君按在关中,动弹不得!“

他越说越得意,捋着胡子:

“他嬴驷不过是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杀了个商鞅,就以为能跟寡人叫板了?寡人当年压制秦国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呢!“

**

【趁着变法之后的国力优势,嬴驷开始持续对魏国用兵,他任用公孙衍、樗里疾等一众文臣武将,多次出兵攻打河西地区。

此时的秦军经过新法打磨,军纪严明,战力强悍,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弱军,反观魏国常年征战,消耗国力,朝堂腐败,人才流失,战力逐年衰退。】

樗里疾府上,这位嬴驷的异母弟正歪在榻上,看着天幕上 “任用公孙衍、樗里疾等一众文臣武将“ 那行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 “噗“ 地一声笑出来:

“哟,天幕还提了本公子的名讳!“

他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公孙衍、樗里疾......听听,跟公孙衍那老狐狸并列!看来天幕也懂,打河西这仗,缺了本公子,还真不行!“

旁边的家将笑道:“公子,您这话可别让大王听见。“

樗里疾一摆手,又懒洋洋地歪回去,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认真:

“玩笑归玩笑。打河西,靠的是新法磨出来的兵,军纪严明,令行禁止,那是商君留下的底子。本公子不过是搭把手。倒是魏国……“

他望着天幕上 “人才流失“ 那四个字,笑得意味深长:

“魏国的人才,都跑到秦国来了。公孙衍,就是魏人,可他现在,替秦国打魏国。这仗,还没打,魏国就先输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