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一次重大战略抉择里,嬴驷再次展现了远超时代的长远眼光。
当时巴蜀两地发生内乱,巴国和蜀国互相攻伐,同时向秦国求援,秦国朝堂就此出现了巨大的分歧。
以张仪为首的多数大臣主张集中兵力继续攻打中原的韩国和魏国,中原城池繁华,收益直观,能快速扩张名望和地盘。
而大将司马错提出了完全不同的建议,他认为中原诸侯势力交错,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出兵中原必然会遭到多国围剿,损耗巨大,得不偿失。
巴蜀两地地域辽阔,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是天然的粮食产地。只要拿下巴蜀,秦国就会拥有源源不断的粮草补给,拥有稳固的战略大后方。
虽然巴蜀偏远,短期看不到收益,却是造福后世、稳固国力的长久布局。】
相国府里,张仪脸上的笑容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摇起了羽扇。
他身边的门客,小心翼翼地问:相国,天幕说…… 您当时主张打韩魏,可大王最后选了巴蜀……
张仪
地合上羽扇,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地找补:
某的主张,那也是有道理的!中原城池繁华,打下来名望地盘立竿见影,这叫收益直观!某那是为秦国着想!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又看了看天幕上 造福后世、稳固国力的长久布局 那行字,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当然…… 司马错那老小子说得也没错。巴蜀沃野千里,是天然的粮仓,打下来是给后世子孙攒家底。某当时只算眼前这三五年,司马错算的是后百年,这一局,某输得不冤。
他摇着羽扇,又找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纵横家特有的滑头:
不过某得说一句,某那张嘴,认输归认输,可要是没有某在外面替秦国挡着六国的合纵,大王也腾不出手去打巴蜀!这叫…… 这叫各司其职!
司马错府上。
这位老将望着天幕,捋着花白的胡子,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臣当年,确实说过欲富国者,务广其地;欲强兵者,务富其民;欲王者,务博其德。三资者备,而王随之矣。
他望着天幕上 巴蜀两地地域辽阔,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是天然的粮食产地 那行字,目光深远:
中原那帮诸侯,打来打去,打的是名望,是面子;可秦国要的,是里子。巴蜀这块地,沃野千里,水源充足,种一年粮,够关中吃三年,这才是秦国该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
大王听进了臣的话,力排众议,让臣领兵南下。臣平了巴蜀,也替秦国,把后路铺稳了。这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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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驷听完双方的争论,没有贪图眼前的中原利益,选择了更长远的战略布局。
他力排众议,派遣大军南下平定巴蜀,秦军顺利平定两地战乱,将巴蜀全境纳入秦国版图。】
成都城里,蜀王气得胡子直抖,指着天幕就骂:
寡人的蜀国!寡人的沃野千里!如今成了他秦国的粮仓了!寡人对不起蜀国的列祖列宗啊!
他骂着骂着,又想起那几头石牛,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悔恨:
寡人当年要是没贪那几头石牛,没开那条路…… 他秦国就算再能打,也进不了蜀道!寡人…… 寡人是把蜀国,亲手送出去的啊!
嬴驷听着天幕内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笃定:
寡人当年,在朝堂上听张仪和司马错争了整整一天。张仪说得热闹,打韩魏,能抢城池,能扬名。可寡人心里清楚,那是吃快食;司马错说的,才是攒家底。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
中原那帮人,今天合纵,明天连横,打来打去,打的是脸面;可秦国要的是活下去,活得长久。
巴蜀这块地,是给秦国后世子孙攒的粮仓,寡人这一代打下它,往后一百年,秦国出兵,粮草无忧。这买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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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决策,直接改变了战国后期的国力格局。
从此,秦国坐拥关中和巴蜀两大粮仓,粮草储备、人口资源彻底碾压其余六国。
后续秦国百年征战,多次大规模出兵,却从来不会出现粮草断绝的问题,全部得益于嬴驷这次长远的布局。
拿下巴蜀之后,秦国的国力、版图、人口、物资已经远超其余诸侯。此时的秦国实力已经完全完全凌驾于普通诸侯国之上,再以侯爵自居,已经不符合秦国的大国地位。
公元前325年,嬴驷正式摒弃周王室分封的侯爵,自立为王。
他是秦国历史上第一位称王的君主,史称秦惠文王。
从这一刻开始,秦国和山东六国的君主在名分上完全平等,彻底摆脱了边陲小国的屈辱标签,正式跻身战国顶级强国行列。】
嬴驷看到 公元前 325 年,嬴驷正式摒弃周王室分封的侯爵,自立为王 那行字,忽然
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指着天幕,跟身边的内侍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看见没有?天幕这次说对了!寡人是前 325 年称的王,不是那戏里编的去什么徐州相王!
他越想越得意,声音里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终于出口的痛快:
寡人当年没去徐州,不是怕了魏国齐国,是寡人心里清楚,称王,不靠别人抬举,靠自己挣!
寡人打下巴蜀,坐拥两大粮仓,国力凌驾诸侯,这时候寡人称王,谁敢说个不字?!
他望着天幕上 史称秦惠文王 那行字,目光深远,声音却渐渐平静下来:
侯爵…… 那是周天子给的,是中原诸侯施舍的。寡人不要那顶帽子。寡人自己的王号,自己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