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放学铃声响了,后排那几位,目标明确地直奔校门口新开的烧烤。
桌子是那种折叠桌,有点晃悠,椅子也是那种马扎。
“胖子烧烤,名字越土,味道越补。”
李亦航大咧咧地坐下,“赶紧点吧,我都快饿死了。”
服务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几位帅哥,想吃点什么?咱们家羊肉串和烤腰子是一绝。”
先来五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再来点掌中宝、烤茄子、韭菜……”林志成如数家珍,报菜名一样报了一串,最后豪气干云地拍了拍桌子,“对了,再来两箱啤酒。”
郑文翻了翻菜单,指着其中一行:“再来5串烤腰子,补补。”
很快,两箱冰镇啤酒送上了桌。
林志成熟练地起开瓶盖,泡沫滋滋地往外冒。
“对了,孙青阳怎么没有来呀?”
吴齐环视了一圈,发现少个人。
“哦,他说他回家有点事,就不来吃了。”
“等下次再来。”
石晓抓起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
吴齐灌了一大口冰啤酒,长舒一口气:“爽,这种感觉太爽了。这才叫生活。”
林志成却没什么兴致,仰头灌了一大口,眉头紧锁:“可惜了劳资的篮球呀,刚买没几天,就打了几次,就被狗日的偷走了。”
“这次就当吃了点亏吧,”李亦航安慰道,“等逮到他,先给他两巴掌。”
“上次池刚丢了充电宝,这次丢了篮球,谁知道下次会是谁。
”石晓叹了口气,“只要不报贵重物品放在教室就行了。”
“哎,这样很麻烦呀,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了。”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过来了,香气瞬间勾起了几人的食欲。
“羊肉串来了!快吃快吃!”
几串肉下肚,气氛热烈起来。吴齐一边啃着鸡翅一边问道:“对了,你们今天给学校提了什么意见?”
“我提了在学校建个网吧——外面网吧一小时好几块,学校机房晚上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改网吧,创收又惠民,双赢!”林志成说。
“哈哈哈,几个人笑着碰杯。”
石晓拿筷子敲了敲碗边:“说真的,这次提的意见学校到底会不会改?”
吴齐放下酒瓶,往桌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个我还真有点内幕消息。”
几个人的筷子同时停了,全看他一个人。
“哦?什么内幕消息?”
“你们知道吗,前段时间班主任提了一嘴什么教职工会议,其中就包括学校整改的方面。”
“也包括咱们二中的成绩。”
吴齐咽下一口肉,继续说道,“校长一直想要超过一中和实验差掰手腕的,但是呢,咱们现在学校的基础设施不如人家的,教师资源也是。”
导致报考高端生源,都跑去实验了。
现在实验是赶超不了的,所以先定个小目标,超越一中。”
“所以有了这次提问意见,先用段时间,提高一下学校的基础设施。”
当然还有下次的考试,这次考试也有意思,说是这次检测一下总体的学习情况,然后年底的时候和一中比一次成绩。
“这次的月考就当做一次测试,说是出的题,比平时要难。”
“还要加难度呀?”李亦航脸都绿了,“上次小测的数学卷子,我翻书找公式也就将将及格,下次不得就考五六十分呀。”
“反正这是我听到的小道消息。”吴齐耸耸肩。
几个人就这样边聊边喝,夜色渐深。
“哎,郑文,你怎么不喝了呀?”
郑文摆摆手,一脸愁容:“哎,明天早上还要去门口查执勤的,不能喝太多。”
“查迟到也不用这么急吧,六点半到岗而已,又不是六点半考试。”吴齐说。
郑文叹了口气:“语文老师说了,不光查迟到,还有骑车进校园的,上周有人骑车撞了个高二的,学校直接禁了,明天开始自行车全得停校门口。”
“喂,我说你上课的时候怎么那么冲动呀,112分,都敢喊出来呀。林志成调侃道。”
“是呀,喊出来后我就后悔了。当时一听可以和一班的沈辞和李青雪一起去执勤,就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就哐哐的往上加了。”
“郑文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事后就后悔了。”
“今天就少喝一点,明天还要早起,六点半执勤,六点就要起来了。”
“行了,最起码你还可以和你的女神相聚一个多小时呢。”李亦航撞了撞他的肩膀,“说不定这次还能加上联系方式呢。”
“啥?你到现在都没有加上李青雪的联系方式?”林志成惊讶道。
“没,没有。她设置问题了,我加不上。”郑文叹了口气,转而问道,“你呢,加上景夏了的么?”
“当然,我是谁,当然加上了。”
李亦航得意地拿出手机,打开qq,展示好友列表里的“景夏”,“当时我一加,人家就同意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那是加了几天后才通过的。那段时间,李亦航真是隔一会就看一下手机,通过后兴奋得没怎么睡好觉。
“你看人家,再看看你,他已经迈出第一步,你还第一步没有迈出去呢。”
......
与此同时,陈初家里。
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谢景禾坐在椅子上,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嘴里大呼小叫。
“哇,陈初,好好玩呀!这个技能太帅了!”
“你要不要玩?”
“你玩吧,我看着就行。”陈初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陈初买来电脑本来是想着没事看看电影什么的,现在电脑有了更大的用处——充当谢景禾的游戏机。
看着她在那里一边呀呀呼呼,一边操作,比起一个安静的屋子,似乎更好了。
“景禾,都几点了,该回家了。”
门口传来声音,谢阿姨走了进来。
可谢景禾沉迷于游戏之中,戴着耳机,一点没有听到她妈妈的声音。
谢阿姨走进屋子,看见女儿一手握着鼠标,另外一只手键盘按得啪啪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初刚想开口提醒,就看见谢阿姨径直走过去,一把摘下了谢景禾的耳机。
“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呀?”谢阿姨指着旁边的钟表,一脸恨铁不成钢。
“妈,这才几点呀,不到十一点。”
谢景禾摘下耳机,一脸无辜,“平时我玩手机都是到十二点的。”
话音刚落,她就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好呀!我说你平时怎么起怎么晚,原来是平时玩手机玩的呀!”谢阿姨一把拧住谢景禾的耳朵,“走,回家!”
“哎哟,疼疼疼!陈初,救救我呀!呜呜呜……”
谢景禾被拧着耳朵拖出了门,声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