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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清穿满级婴语,全京城萌娃求抱抱 > 第223章 最小的特殊护理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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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的炭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苏琬莹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把帖子翻过来,看背面,空白的,再翻回去。

刘嬷嬷,侧福晋身子好些了?

刘嬷嬷在椅子上坐了半边,腰板挺着,手搁在膝上。

能下地走几步,饭量也上来了,太医说再养半月就差不多。

那瑜哥儿呢,满月体重记了没有?

刘嬷嬷从袖中取出一页折好的纸,递过来。

记了,乳母和丫鬟每日量,太医三日一看,这是抄给您的。

苏琬莹展开那页纸,从头看到尾,吃奶次数、吃奶时长、吐奶回数、大便颜色、小便次数、体重、黄疸退况,一项项列得齐全,字迹是刘嬷嬷的。

碧桃凑过来瞄了一眼。

黄退了,吃奶还是少。

苏琬莹点头,把那页纸放到帖子旁边。

刘嬷嬷,侧福晋为什么要把瑜哥儿送来?

刘嬷嬷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苏总理,王府后院的事您也知道几分,侧福晋身边伺候的人换了一轮,乳母上回犯的错您也查过,罚是罚了,侧福晋心里还是不踏实。

苏琬莹没接话。

刘嬷嬷往前倾了倾身子。

瑜哥儿不足月出来的,底子薄,吃得少,睡得短,稍有个风吹草动,侧福晋整宿整宿不敢合眼,太医说她再这么熬,奶也要回了。

碧桃咬着炭笔杆子嘟囔了一句。

侧福晋不放心王府自己的人?

不是不放心。刘嬷嬷看了碧桃一眼,又转向苏琬莹,是后院人多,嘴杂,手也杂,上回包被上那点药味,查出来是乳母没换手巾,可侧福晋整夜没睡,反反复复问我,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苏琬莹把帖子合上。

刘嬷嬷,侧福晋的担心我理解,但瑜哥儿才满月,教养处收过最小的也是三个月,他这个月龄,喂奶间隔短,夜里要起来好几回,入口的药还没停,万一在处里出了事,不比在王府,隔帘就能叫太医。

刘嬷嬷早有准备。

侧福晋说了,太医那边她去请示王爷,该来查的照来,药照送,乳母跟着过来,不占教养处编制,只管喂奶换尿布,别的都听苏总理安排。

碧桃放下炭笔。

苏姐,瑜哥儿要是在咱们这儿磕了碰了,哭一声传到王府去,侧福晋那头我怕接不住,王爷那头更不用说了。

苏琬莹没回她,转头问刘嬷嬷。

王爷知道这事吗?

知道。刘嬷嬷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窄条,上头盖着摄政王的私印,王爷的意思是,教养处收不收由苏总理定,他不插手,但若收了,护卫和太医那头他安排。

碧桃接过窄条扫了一遍。

王爷倒干脆。

苏琬莹把窄条和帖子摞在一起。

刘嬷嬷,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瑜哥儿按特殊护理级入处,册子由我管,乳母归我调,喂奶换尿布按教养处的章程来,王府不另开口子,侧福晋也不能派人越过章程来查孩子。

刘嬷嬷点头。

第二,瑜哥儿的小床放后院静室,不入中院,不和别的孩子混在一起,中院声响大,他月龄小,受不了。

这个侧福晋也想到了,她怕吵着他。

第三。苏琬莹把帖子推回桌面中央,侧福晋想看孩子,每日申时来前院,碧桃带她去后院看一刻钟,不多待,不留饭,不递私话,看完就走。

刘嬷嬷的嘴动了动。

一刻钟……

碧桃接过去。

刘嬷嬷,一刻钟够看够抱够说话了,再长就该喂奶了,喂奶归乳母,侧福晋在旁边盯着反倒添乱。

刘嬷嬷思量了片刻,站起身。

三条我记下了,回去禀侧福晋,辰正前给回话。

刘嬷嬷。苏琬莹叫住她,帖子上那六个字,我看见了,侧福晋信教养处,我领了,但教养处的规矩不因信任打折扣。

刘嬷嬷走后,碧桃趴到桌上。

苏姐,您真收啊?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事烫手。碧桃掰着手指头数,瑜哥儿是王爷的庶子,侧福晋的命根子,满月的孩子,还在吃退黄余方,吃奶少,睡得短,夜里要人守着,白天也要人守着,咱们的人手本来就紧。

所以放后院静室,不进中院。

那谁守?

白天小翠轮,夜里我盯。

碧桃把炭笔往桌上一拍。

您盯?您已经盯着景安的夜册了,再加一个瑜哥儿,您打算一宿起来几回?

苏琬莹把瑜哥儿的满月记录重新展开。

碧桃,你看这一行,吃奶时长从头一周的每次半刻,到满月的时候能吃小半刻多一点,涨了,但还是比足月的孩子少一截,夜里要喂四回。

四回。碧桃深吸一口气,苏姐,您上个月才因为睡不够头疼过一回,高氏逼您喝补汤那事我还记着呢。

乳母跟过来,喂奶的活她干,我只查记录和入口。

碧桃盯着她看了半天。

行,我说不过您,但我把丑话搁这儿,瑜哥儿的夜册我也要看,您不能一个人扛着。

辰正刚过,刘嬷嬷的回话就到了,三条全应。

巳初,瑜哥儿被送进教养处。

乳母抱着襁褓,刘嬷嬷跟在后头提着一只包袱,德安在前院登记完,碧桃带人往后院静室走。

苏琬莹在静室里等着,小床已经铺好,窗帘半掩,隔绝了中院那头孩子们拍手唱童谣的动静。

乳母把瑜哥儿放进小床,退到屏风旁。

瑜哥儿躺下不到半盏茶,嘴一瘪,哭了。

哭声细得跟猫叫一样,气也短,断断续续的。

苏琬莹走近一步,系统的翻译跟着涌进来。

冷,味道不对,额娘不在,怕。

四个词砸进脑子里,带着颜色,带着温度,连那股子不安都是皱巴巴的。

苏琬莹蹲到小床边,没伸手去抱。

刘嬷嬷,侧福晋有没有穿旧的贴身衣裳,不要洗过的,带味道的?

刘嬷嬷愣了一下。

碧桃反应快,转头就看向那只包袱。

刘嬷嬷带的包袱里有没有?

刘嬷嬷打开包袱翻了翻,抽出一件半旧的棉里衣。

这件侧福晋昨夜穿的,今早换下的。

苏琬莹接过来,在瑜哥儿的小枕边围了半圈,棉布软,褶皱处还带着赫舍里氏身上的气味。

瑜哥儿的鼻翼动了动,哭声开始变小。

碧桃把灯挪远了些,光线柔下来。

乳母在屏风后探头看了一眼,苏琬莹摆手让她退回去。

小床里,瑜哥儿的手从襁褓边露出来,五根手指头细得跟豆芽似的,攥着那件旧里衣的袖口,攥了好一会儿,嘴不瘪了,眼皮开始往下坠。

系统里的声音变了。

暖和了,额娘的味道,困了。

苏琬莹站起身。

碧桃凑过来,压着嗓子问。

睡了?

快了。

瑜哥儿翻了个小小的身,脸埋进旧衣的袖口边,呼吸一点点匀下来。

碧桃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刘嬷嬷也看着,过了片刻才开口。

侧福晋让我问苏总理一句,谢礼送什么合适。

苏琬莹把瑜哥儿的入处册翻开,第一页写下名字、月龄、等级、入处时辰。

不收谢礼,刘嬷嬷回去告诉侧福晋,月银按章程走,多的一文不收,入明账。

刘嬷嬷站了一会儿,弯了弯腰,转身出去了。

下午申时过半,中院传来脚步声,急促的,跑着来的。

碧桃正在后院门口守着,一转头,衡哥儿已经窜到跟前了,两只手撑在门框上,喘着气。

苏姒姒!瑜弟弟来了吗?

碧桃拦了一下。

世子爷,慢点跑,后院安静着呢,您弟弟刚睡下。

衡哥儿捏着布老虎,脚步立刻放轻了,踮着脚尖往里走。

苏琬莹从静室出来,蹲下身。

衡哥儿,弟弟在睡觉,你可以看,但不能出声,不能碰小床。

衡哥儿点头点得用力,跟着她进了静室。

小床边,他踮脚往里看,瑜哥儿缩在旧衣包裹的襁褓里,拳头攥着袖口,嘴巴一吸一吸的。

衡哥儿盯了好半天,把布老虎举起来,放到小床边上。

给瑜弟弟的,让他别怕。

苏琬莹把布老虎挪到枕头旁边,和旧衣隔开一点距离。

衡哥儿趴在小床沿上,歪着脑袋看弟弟的脸。

他突然抬头,一本正经地拽住苏琬莹的袖子。

苏姒姒要对瑜弟弟跟对衡哥儿一样好。

苏琬莹刚要答他,系统里的声音炸了。

饿,饿,我的球,阿克敦抢的,疼,头磕了,要尿尿,困,不要盖被子,要苏姒姒。

中院十几个孩子的心声一齐涌进来,挤在一起,叠在一起,像有人拿铁锤在太阳穴两边同时敲。

苏琬莹的手撑上小床边沿,指节扣紧了木框,眼前的东西往一边歪了一瞬。

衡哥儿还拽着她的袖子,仰头等她回话。

苏姒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