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艾利克斯抵不住满心欢喜与爱意,时不时就低头凑过来亲她一口,黏人至极。
赵玉娘被亲得有些害羞警惕,微微躲闪。
艾利克斯立马举手投降,再三温柔保证不乱来,这才小心翼翼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路安稳归家。
回到房间,赵玉娘看着镜中自己微微红肿的唇瓣,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时,识海里的001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哟仙尊!这才哪到哪呀!婚后的甜蜜日子,还在后头呢,您以后可太幸福咯!】
往常总会淡淡反驳的赵玉娘,这次罕见的没有顶嘴。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悄悄描摹出艾利克斯挺拔宽厚的身形,又想起之前偶尔坐在他腿上那微微硌人、却无比羞人的感觉。
沉默片刻,她竟轻轻应声,低声呢喃了一句:“确实,应该会很幸福。”
识海里的001直接当场震惊,震惊到结结巴巴。
【仙、仙尊!您、您居然不反驳我?】
“闭嘴!”
【好嘞!小的遵命!】
两月时光转瞬即逝。马六甲全城轰动,一场空前盛大、前所未有、最隆重盛大的传统娘惹婚礼,如期举行。
艾利克斯为了尊重赵玉娘,尊重她的故土风俗,全程放弃自己家族的西式婚礼,完完全全按照马六甲正宗娘惹传统婚嫁仪式,十里红妆、三书六礼、礼数周全,风风光光迎娶赵玉娘。
完整娘惹传统婚礼流程盛大又庄重。先是婚前上头礼,双方长辈为新人梳发祈福,梳去烦恼、岁岁平安;再是过大礼,温斯特家族送来堆积如山的聘礼,珠宝、良田、商铺、香料、金银绸缎,琳琅满目,奢华至极;
随后是出门礼,赵玉娘身着正统娘惹刺绣凤纹婚服,头戴精致珠翠凤冠,眉眼绝色,温婉动人;跨马鞍、过火盆、扫晦气、迎吉祥,步步顺遂;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定缘;最后送入婚房,红烛高挂,满堂喜庆。
整场婚礼轰动整个马六甲,全城百姓上街围观,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欢呼声连绵不绝。
赵家上下喜气洋洋,赵老爷和赵夫人嘴角笑得根本合不拢,全程骄傲欣慰。
全城曾经倾慕、暗恋赵玉娘的富家公子、世家子弟,尽数站在街边,看着这盛大婚礼,满心酸涩绝望。不少人就此心死,终生未娶,再无心动之人。
而柳府深处。柳之白独自坐在庭院之中,听着满城沸腾的喜庆欢呼,手里握着酒壶,一杯接一杯醉酒消愁。
他眼神空洞、满目悔恨,嘴里一遍遍低声呢喃:“玉娘……玉娘……”
他身侧坐着的新婚妻子,看着他这副颓废痴情、念着旁人的模样,眼底只剩冰冷嘲讽,一言不发,满心皆是漠然。
繁华喜庆满城,唯独他余生孤寂、悔恨终生。夜幕深沉,宾客散尽,红烛摇曳,婚房温暖缱绻。
艾利克斯看着端坐床沿、一身红妆、绝美惊艳的赵玉娘,眼底盛满滚烫的爱意与克制不住的悸动。
他缓步上前,俯身温柔吻落。红烛摇曳,罗帐轻垂,夜色温柔,一室缱绻。
风月流转,情深不负,余生漫漫,皆是温柔。
……
盛大婚礼过后,岁月便慢悠悠淌进安稳甜蜜的日常里。
艾利克斯推掉了不少外地奔波的事务,大半时间都守在赵玉娘身边,事事以她为先,半点舍不得让她受委屈。赵玉娘依旧打理着那家娘惹菜馆,每日后厨飘香,往来客人络绎不绝,生意常年红火,半点不曾衰败。
她心里清楚底层女子谋生有多难,特地定下规矩,但凡家境困苦、无依无靠的姑娘,只要肯踏实干活,菜馆一概收留,后厨、前厅、账房都给她们留了位置,按月发放丰厚工钱,从不苛待。不少孤苦女子靠着这份差事安稳度日,打心底感念赵玉娘的善意,干活格外尽心,菜馆上下气氛和睦温暖。
没过几年,两人陆续迎来四个孩子,两儿两女。孩子们自小在菜馆后院长大,日日闻着香料饭菜香气,性子鲜活开朗。艾利克斯再忙也不会缺席陪伴,白日陪着孩子们嬉闹,傍晚拉着赵玉娘坐在院中看花闲聊,夜里一家人围坐一桌吃饭,说说笑笑,满院都是暖意。
四个孩子长大之后也各有归宿,大儿子接手打理菜馆生意,把母亲的手艺与善心好好传承下去;二儿子跟着艾利克斯打理商贸,为人稳重厚道;两个女儿温婉灵动,都寻到了真心疼惜自己的良人,小家庭和睦美满,时常带着孙辈回府探望二老。
一辈子下来,艾利克斯从未变过半分心意。年轻时日日黏着赵玉娘,出门必带礼物,有空就牵她上街闲逛;人到中年,事事替她遮风挡雨,外头但凡有闲言碎语、不长眼的人招惹她,不用赵玉娘开口,艾利克斯便会妥善处理干净,不让半分糟心事扰她心神;年岁渐长,他腿脚慢慢不便,依旧日日守在她身旁,午后并肩坐在廊下晒太阳,低声说着年轻时的旧事。
旁人都羡慕赵玉娘好福气,一辈子被人捧在手心里疼,从少年相伴走到白发苍苍。
转眼岁月匆匆,艾利克斯活到九十二岁高龄。弥留那日,他躺在赵玉娘身侧,枯瘦的手牢牢握着她的手,眼底没有半分遗憾,只轻声说自己这一生,能遇见她、护她一辈子,足矣。话音落下,安安静静闭了眼,走的时候神态平和,一生偏爱与守护,从头到尾,从未动摇。
赵玉娘守着两人相伴数十载的回忆,平静送走了爱人。孩子们时常过来陪伴,孙辈绕在膝头热闹,那家娘惹菜馆依旧门庭若市,收留着无数困境女子,善举代代延续。
识海里的001偶尔冒出来同她搭话,看着她安稳平和的模样,再也不插科打诨,只由衷感慨,这一世人间,她依旧幸福自在。这一世。她也更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