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缓缓驶入国王十字车站时,茉莉正被潘西和达芙妮一左一右地夹着。
“茉莉,你一定要给我写信。”潘西拽着她的胳膊,棕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每星期至少一封。不然我会无聊死的。我母亲暑假要带我去法国参加什么纯血家族的聚会,想想就头疼。”
“我也是。”达芙妮在旁边点头,“我家今年夏天要办好几场宴会,我父亲说要把我介绍给几个家族的长子。梅林啊,我会无聊死的。”
茉莉被她们俩摇得头晕。“好好好,我写,我写。”
“还有礼物。”潘西松开她的胳膊,伸出一根手指,“你回家,如果看到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就比如你得那些黄色的小纸条之类的,记得带回来给我。”
“哦,潘西,那是黄符,是……”
“不重要!”潘西认真地牵住了茉莉的手,很严肃很严肃地叮嘱她,“茉莉,如果要是能有让人变得漂亮的也得给我带过来,我都要!”
“我也要。”达芙妮说。
茉莉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你们。不过别抱有太大希望!”
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没有我的吗?”
茉莉转过头。德拉科靠在车厢门框上,铂金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灰蓝色的眼睛斜斜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茉莉想逗逗他。她歪了歪头,故意说:“没有。”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慢慢凑近,距离近到茉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黏糊糊的甜腻。
“哦,我亲爱的茉莉,真的没有吗?”
茉莉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头,声音闷在喉咙里。“好……好吧,德拉科,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德拉科满意地退后一步,嘴角弯了起来。潘西在旁边发出一声夸张的咳嗽,达芙妮抿着嘴偷笑。茉莉恨不得把脸埋进书包里。
列车停稳了。学生们蜂拥着往车门涌去,行李箱的轮子在站台上咕噜咕噜地响。茉莉拖着箱子走下火车,刚站稳,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茉莉!”
她转过头,看见兰恩先生站在站台尽头,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努力维持端庄却藏不住的笑意。
旁边是张葳蕤女士,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旗袍,头发挽在脑后,气质清冷。葳蕤女士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看见茉莉的那一刻,脸瞬间就像是绽开了一朵花。
茉莉松开箱子,跑了过去,一头扎进母亲怀里。
“妈妈。”
张葳蕤女士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瘦了。”
“没有瘦。”茉莉闷闷地说。
“脸尖了。”张葳蕤女士说,语气不容置疑。
兰恩先生从旁边挤过来,把茉莉从他妻子怀里拽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没瘦,别听你妈瞎说。我闺女挺好。”
“卡尔斯。”张葳蕤女士看了他一眼。
兰恩先生立刻松开了茉莉,退后一步,清了清嗓子。“嗯,挺好的。”
茉莉笑了。她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西里斯·布莱克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卢平和哈利。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打理过了,比在霍格沃茨的时候精神得多。但走路的样子还是带着那股混不吝的随意。
“兰恩先生。”西里斯在兰恩先生面前站定,微微欠了欠身,“谢谢你。布莱克家欠你一个人情。”
兰恩先生抱着胳膊,下巴微抬。“布莱克,要不是看在我们还有一份远亲的关系上,我可不稀得帮你。”他说着,瞥了茉莉一眼,“这都是我女儿救了你。你可得好好感谢她。”
西里斯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茉莉。他的灰黑色眼睛里有一种很暖的光。“茉莉。”
“嗯。”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
“谢谢你。”西里斯说,语气认真了很多,“谢谢你救我,也谢谢你救哈利。”
茉莉摆了摆手。“没有关系。按辈分来说,你算是我舅舅嘛。”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让他整张脸都年轻了好几岁。他往前走了一步,还没等茉莉反应过来,就一把将她从腋下抱了起来,往上举了举。
茉莉惊叫了一声,双脚离地,裙子下摆在空中晃了一下。兰恩先生立刻在旁边叫起来:“布莱克!把我宝贝闺女放下!”
哈利、卢平、赫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尴尬。
罗恩倒是一点都不尴尬。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西里斯把茉莉举起来的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西里斯一脚踹到一边去,换成他自己抱着茉莉。
哈利和赫敏看着他,两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世界毁灭吧。
卢平温和地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嘿,兄弟。把小丫头放下来吧,别吓到她了。”
西里斯笑着把茉莉放回地上。茉莉双脚着地,脸涨得通红,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
这一幕被刚跟父母寒暄完的德拉科看见了。
他特别不高兴。
“西里斯·布莱克。”德拉科大步走过来,铂金头发在站台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灰蓝色的眼睛像淬了冰,“你的脑子是被摄魂怪吞了吗?
是不是在那个阿兹卡班被那该死的摄魂怪给摄了,不然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当众把一个一年级的姑娘举起来,你觉得这很体面?”
西里斯看着德拉科,又看了看他身后正朝这边走来的卢修斯和纳西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搭理了。
毕竟,德拉科救过哈利一命,而且听哈利说,茉莉想动手的时候,德拉科都在跟着。就凭这个,他也得卖眼前这个臭小子一点面子。
于是西里斯非常有贵族修养地往那一站,微微欠了欠身。“卢修斯。德拉科。”
这声招呼礼貌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德拉科的脸更沉了。他张开嘴,还想说什么,茉莉赶紧上前拽了拽他的袖子。德拉科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把话咽了回去。
卢修斯走过来,跟西里斯交换了一个极其冷淡的点头,然后目光落在茉莉身上,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去找兰恩先生寒暄了。纳西莎从卢修斯身后走出来,站在西里斯面前。
“西里斯。”
“纳西莎。”
姐弟俩隔着一步远的距离对视着。十几年没见了,两个人的脸上都有岁月的痕迹,但那种布莱克家特有的轮廓,还是一样的。
纳西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西里斯也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德拉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他伸手拉住茉莉的手腕,把她拽到一边。
“到家一定给我写信。”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
“好。”
“还有,”他顿了一下,“离哈利·波特远点。”
茉莉看着他。“德拉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德拉科的眼睛眯起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