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眼睛一亮,赶紧写无利息。
“借款人”吕纪继续,“写你俩名,你叫啥?”
“王强”
“他呢?”
“李富贵”
“好,王强,李富贵”吕纪点头,“下面写身份号......写得上吗?”
“记....记不全”富贵小声道。
“那就写‘详情见身份证复印件’回头补上”吕纪很体贴,“最后写日期,按手印。”
他从兜里掏出印泥,别问哪来的....这就是专业!
强哥和富贵各按了个手印。
吕纪满意地拿回借条,吹了吹上面的印泥,叠好,踹进兜里。
然后,他伸出右手。
“拿来吧!”
“啥?”强哥一愣。
“钱啊!”吕纪一脸理所当然,“借条我收了,现在该你们还我钱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强哥眨了眨眼睛:“等会........啥意思?”
“字面意思”吕纪耐心解释,“你们刚不是跟我结了五百块钱吗?借条在这,白纸黑字,红手印!现在该还钱了!”
富贵脑子转得慢,掰着手指头算:“我们....我们跟你借钱?”
“对啊!”吕纪掏出借条,“白纸黑字,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
强哥脸涨得通红:“我艹你x,是我们跟你借钱!是你该给我们钱!”
“错!”“纸上不写的清清楚楚吗?今借到,是你吗借到了我的钱,所以你们欠我五百,是这个事吧?”
富贵懵逼地点点头:‘好....好像没错?’
“对你m!”强哥一脚踹到富贵屁股上,“他耍咱们呢!”
他一把抢过借条,撕得粉碎,往天上一扔。
“动手!”
纸屑没落地,强哥就从后腰拔出弹簧刀,“啪”一声弹出刀刃,“弄他丫的!”
吕纪摊了摊手,这剧情太老套了,反派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套,都不知道与时俱进!这业务做的稀碎。
其实吕纪打架并没多厉害,打架也没什么章法,抡的是王八拳,但是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
打架先打蛋!
什么撩阴腿,毒龙钻,招得往下三路使!
强哥也不傻,道上混的,没必要弄出命案,就为了几百块他拼什么命啊!
他用的刀背,不过架势倒是挺唬人。
出来混的朋友都知道,打架其实就是一个势头,要不然那些动漫打架前为啥要喊出自己的大招呢?
虽然喊的时候挺羞耻,但是他帅啊!
强哥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声势弄得挺吓人。
吕纪压根就没躲,只是抓着手腕。
一抓,一拧。
腿直接冲着蛋去。
强哥汗毛倒立。
空其中传来蛋蛋的忧伤.......
倒下前,脑子里只想着“这小子他娘的不按剧本走!不是应该打架前先摆个起手式,然后喊个招式,再他娘的打吗!不守武德!武林败类!”
富贵见情况不对,直接撒丫子跑了。
独留自己的好大哥,来面对这一切.......
强哥倒在地上嘴还嘟嘟囔囔“出来混的没一个讲义气!”
吕纪蹲下,“说说吧!这事怎么弄!”
“大哥,误会!全是误会!我只是......我只是看您皮鞋脏了!给您擦擦皮鞋!”
“给窝擦皮鞋?(法国口音)”
“对对对!我就是道上看大哥皮鞋脏了!!!”
吕纪摊了摊手,“我压根就没皮鞋!”
“还有!你的蛋把我脚都给打红了,还怪疼的!”
强哥愣了一秒:“我给你打疼了?”
我他丫都没碰到你!!!
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样冰冷的话!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得意思意思吧?”
“给!我给!”强哥连忙掏兜,结果翻来覆去就找到一包瘪了的烟,和五块七毛四。
“五块七毛四你就出来混?擦!你真穷啊!”
说着把钱揣兜里。
“我问你答!谁派你搞我的?”
这时强哥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脖子劲劲的“我们出来混得讲义气!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像富贵!我有风骨!”
吕纪白了他一眼“你知道风骨俩字怎么写吗!还装上了!”
“你那套早就过时了!听着!现在出来混主要靠五件事!出卖兄弟!背信弃义!栽赃嫁祸!吃里扒外!照顾嫂子!”
强哥听完大受震撼!
语气也软了:“吕哥!您也知道我们出来混,这是原则!我没读过书!但我知道义字当头!”
“你小子古惑仔看多了吧?”
“我给你十个数!不说?那我就脱你裤子好好给你开开眼!十,九,八........”
“哭?哭也算时间!”
强哥现在刚感觉到自己的蛋蛋,但此时菊花一紧。
“招!我招!是另一家酒吧老板让我来的!其它的我真不知道啊!”
吕纪表情有点玩味:“你看!你这不是学的挺快嘛!识相!”
“我呢也是有原则的,你撕了我借条,你再给我写一份!”
强哥快要哭了出来,“哥我写!”
含泪写下借条后,吕纪放他走了,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他就是如此大度。
人还得是多积德行善!要正能量!
回到地下室,掏出手机跟红姐发了条消息,说了一下刚才的事。
五分钟后,红姐发来了短信,说是一定会给他个交代。
这事你说大也大,自家台柱子被人弄了,肯定是要拿个章程立棍,要不然随便来个人都能踩一脚?
这也好在他没什么事,要是换个人?
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吕纪把手机扔床上,肉桂跳上来,蹭了蹭他的脸。
“知道了。”他揉揉猫头,“睡吧,明儿还不知道有啥呢。”
........
周三晚上,蓝调酒吧比往常更热闹了一点,场内多了几个穿着黑西服的保镖。
吕纪刚解答完一个中年妇女的什么,“我爱他,她爱他,他又爱着她”的复杂情况。
正准备抱着吉他唱歌,就看见门口进来个熟悉的身影。
姚贝那。
她穿了件白色毛衣,牛仔裤,背了个普通书包,像个大学生。
她一眼就找到了吕纪,冲他笑了笑,打了招呼,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
吕纪冲她点点头,拨动琴弦。
还是他那首《凄美地》,也别觉得什么观众听腻了之类的,这年头更多的是一首爆款吃到死,你唱别的观众也不买账。
就像跟他一样出身的沙宝良,唱了一首《暗香》大爆,之后的商演,人家点名他唱暗香,不唱不行,一直唱到吐......
但观众就是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