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姚贝那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恭喜啊，您现在可算出名了。”
“嗨，侥幸而已。”吕纪的声音透露出一点疲惫，“你最近怎么样？青歌赛准备的怎么样？”
“还行。”姚贝那顿了顿，“那个....之前我不是说过我闺蜜那事吗？前段时间听了你的新作，感觉不错，问我能不能帮我联系下你，看能不能搞首歌。”
“老刘？”
很多天仙粉一般会把出过专辑这事选择性忘掉.......不是成绩不好，相反成绩还真挺拿得出手，销量62万张。
很多人对62万张没什么概念，说一组数据就明白了，萧亚萱最新专辑12万，直接倍杀。
但为啥不拿专辑说事？实在是.....有点烂，天仙没正儿八经的学过，就突击了半年出来唱，制作人的水平也挺一般，这就导致了，这张预制专辑的出现。
除了粉丝没几个人听，但话又说回来了，只靠粉丝卖了62万张，在这个唱片末法时代堪称炸裂。
略微考虑了下，吕纪答应了。
“行啊，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回头我联系她。”
“嗯。”姚贝那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很累吧？”
“快死了！”吕纪苦笑，“但值得”
“那就好。”姚贝那轻声说，“注意身体，挂了。”
电话挂断，吕纪盯着天花板，总感觉姚贝那今天语气怪怪的，但今天太累了，没力气多想，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另一边，华纳十六层会议室，正在讨论专辑的发布事宜。
虽然当初是张明硬顶着压力把吕纪签回来，也甭管吕纪的新闻炒得天花乱坠的，真正看一个歌星的成色还是以专辑销量为主。
在没出成绩之前，你就是吹出花也没用，公司是看盈利的，你不赚钱有什么用？所以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抱有观望态度的。
原因无他，实在是他们怕了。
虽然贵为三大唱片，华纳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FIR，飞儿乐团之前也是被寄予厚望，结果四首歌在发片前一个月被泄露到网上，音质渣的像用座机录的，但架不住网上免费，最终实体专辑只卖了不到八万，项目直接大亏。
这也导致了公司报表一路缩水，而这也是吕纪的前车之鉴。
索尼音乐靠着周杰仑的《依然范特西》，二哥的《盖世英雄》和杨丞林《遇上爱》，成了为数不多能盈利的公司。
百代，旗下蔡依琳《舞娘》转型成功，销量破百万，许伟的《在路上》，稳定输出，胡彦兵《音乐密码》在南方市场卖得不错，但也就这三根柱子撑着，其他艺人全在亏损。
滚石已经躺在IcU了，自从梁静如给公司的那首《勇气》回了波血，之后每年都在走下坡路，最要命的是，台柱子要跑路了.....
跑得还不止一个，五月天因为合同纠纷集体出走，新专辑《为爱而生》所有前期投入全打了水漂，导致公司现金流断裂，坊间传闻，滚石财务每个月都要去庙里拜拜。
从这些公司的表现来看，会发现一个规律，公司能盈利的部分全都是头部艺人，新人基本上不是扑，就是在扑的路上。
华纳却不一样....头部艺人不赚钱，新人也起不来.....唯一赚钱的孙燕兹已经摆烂。
公司原定的是把孙燕兹的歌做个精选集回波血，但是遭到孙燕兹的强烈反对，主要原因就是这个精选集上。
顾名思义精选集，就是把一个歌手其他专辑火的歌，重新包装下，美其名曰回馈粉丝....但懂的都懂，就是公司为了圈烂钱的，孙燕兹很排斥这种事，所以专辑一直没个动静。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华纳市场部给吕纪的首专《灰烬书》定下的KpI，只有五万张，不亏就行了，至于十万？那就小赚。
没人提更多张，都觉得是做梦，就现在这吊样，新人推一个死一个，他们很难对吕纪保持乐观，大多数想着不亏本就算成功。
2006年4月15日，川省，解放碑附近的老实人音像店。
田曦微攥着攒了两个月的三十五块钱，手心都出汗了。
梳了条马尾辫，眼睛亮得像两颗葡萄，用本地话说，“眼睛水汪汪的，黑得跟啥子一样。”
“老板儿，周杰仑嘞个新专辑《依然范特西》有没得？”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趴在玻璃柜台上问。
老板是个络腮胡圆脸的中年男人，正用报纸扇风，闻言眼皮都没抬：‘卖完了！’
田曦微心一沉：“那...那啥子时候补嘛！”
“不晓得。”老板瞥了她一眼，看她手里攥着钱，眼珠一转，“不过嘛！周杰仑还有个精选集，新出嘞，叫什么《灰烬书》，你要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直接给你拿！”
“《灰烬书》？”田曦微愣住，“我啷个没听过撒？”
“你个小娃儿晓得啥子？”老板站起来，从货架最底下抽出一张cd，塑封都还没拆，“限量版！就进了五张，你看这封面！这质感......”
专辑上明晃晃地印着吕纪的封面，上头还有华纳精选几个字，墨都没干透。
田曦微接过cd，封面设计的很特别，黑底，烫银的“灰烬书”三个字，背景是燃烧后的纸屑，中间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侧影，还挺帅，鼻梁高，下颌线利落，但......
“这....也不像周杰仑啊。”她迟疑。
“换造型了嘛！”老板面不改色的胡咧咧，“风格大变，焕然一新，现在明星都讲究全新形象！你看他是不是比原来帅多了！”
田曦微盯着封面看了半天，好像....是挺帅的，尤其那双眼睛，隔着塑封都能感觉到一股痞气，跟周杰仑那种闷骚还不太一样。
“好多钱？”她问。
“三十五，跟原价一样。”老板接着拿出了海报，神神秘秘的，“我跟你讲现在还送海报！来晚就没有了！就剩了一张！本来想拿出来珍藏的来着，看你合眼缘，今天免费送给你！”
“限量专属海报，氛围感直接拉满！”
直接把海报“唰”地展开。
田曦微眼睛直了。
她才上初中，哪见过这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