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边先放放？先跟他一段时间？”
“赴汤蹈火啊！周哥！”
“不过......周哥，最近手头.....”张明搓了搓手指，苍蝇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
“加工资！不能让流血的兄弟又流泪！”
“妥！还得是您！这公司里我打小就看你行！”
周建会拍了他一下，“没大没小！”
张明一溜烟跑出办公室，这波啊！叫一鱼两吃！
不过张明好日子也到头了。
七月中旬，张明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宝岛那边的，对方是他在滚石的老朋友。
电话接通，寒暄没两句，对方压低了声音。
“张哥，给你们那家新人提个醒，最近小心点。”
张明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他太红了，红得不正常。”朋友声音很急。
“一个内地新人，专辑在五大唱片进前三，商演报价喊到十五万，还上了两次康熙，太扎眼了！有人看不惯！”
“谁？”
“还能有谁？宝岛这边几家本土公司，还有港圈那边好像也有掺和。”
电话那头叹气，“市场就这么大，他一个人吃了多少肉？更别说他还不是自己人！尤其是他那曲风，流行摇滚r&b，正好撞上现在市场主流，好多本地歌手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张明皱眉，“所以呢？他们要做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两个字，“封杀，不是明面上的，都暗地里打招呼，接下来宝岛这边的主流综艺，商业活动，可能都不会请他了，还有媒体那边，通稿已经准备好了。”
“不是别的，就两个字，统战！”
“而且还是跟自由总会那边通过气了！这边管控有多严你不是不知道，应该明白这意思吧？”
张明骂了句脏话，“踏马的，玩阴的？”
张明又怎么能不明白，前几年就搞过这死出，很多内地演员，歌手连宣传都进不去，所以这事才麻！
“张哥，这圈子就这样。”朋友苦笑。
“你一个内地人，跑来宝岛抢饭吃，还抢的那么狠，人家能不急吗？听说那边高层都发火了！！！”
挂了电话，张明在办公室里抽了半包烟，
窗外已经是炎炎夏日，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他想起前几年华语乐坛的格局，宝岛和港圈依旧占据话语权高地，内地市场虽大，但艺人地位普遍偏低，一个内地新人杀进宝岛排行榜前三，确实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老张头，脸这么黑，老婆又扣你零花钱了？”
吕纪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冰奶茶，扔给张明一杯。
张明接过，深吸一口气，“出事了！！！”
他把宝岛那边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吕纪听着，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起，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所以，他们要断我在宝岛的曝光？”
“不知！”张明摇头，“还会放黑料，说你销量造假，靠孙燕兹上位，对前辈不敬说你是内地派过去.....”
“反正能泼的脏水都会泼，内地这边他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但那边的市场你基本算完了！”
吕纪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张明！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华纳这边已经在活动了，周总亲自打了几个电话。”
“但那边态度很强硬，说是市场自发性调整，妈的！这群王八蛋......”
“那就让他们来！！！”吕纪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
“宝岛我本来就没打算长待，上康熙是为了打开知名度，目的已经达到了，专辑销量靠的是歌好，他们封杀我的曝光，封杀不了我的歌，盗版碟该卖还得卖！”
张明一愣，但还是从他嘴里咂摸出点滋味，“你是说盗版？”
“这种软封杀还能把盗版禁了？不就是不让我宣传吗？”吕纪表情玩味。
“没想到有一天盗版能成我的护城河，这还是真是黑色幽默！！！”
果然没过几天，宝岛某知名娱乐周刊爆出头条新闻。
【内地新人嚣张跋扈？中天录制现场对前辈不敬，私下放话宝岛市场不过如此！】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通篇没提吕纪名字，但是满篇都是他。
“近日爆红的内地男歌手”“专辑销量惊人”“上过康熙来了”.....还“引用工作人员爆料”，说他在录影后台对宝岛本土老戏骨，“爱答不理”
接受采访“态度轻佻”，甚至私下说“宝岛市场下，赚波快钱就走”
一石惊起千层浪。
宝岛论坛瞬间炸锅，尤其是之前对吕纪有好感的路人粉，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果然内地人就是不讲礼貌！不像本地帮派.....”
“红了就飘，看不起人？那你就滚啊！”
“亏我还买了他专辑，他就是个沟子！”
“早就说了是华纳硬捧太子爷，真面目露出来了吧！”
但也有粉丝坚定不移。
“这报道连名字都不敢报，明显是黑稿！”
“吕小布在康熙上对蔡康咏和小S很有礼貌好吗？怎么可能对前辈不敬！”
“有人眼红，开始泼脏水了。”
“证据呢？录音呢？照片呢？什么都没有就瞎编？”
两派吵得天翻地覆，贴吧里陷阵营组织反击，一边在各大论坛发澄清贴，一边去官网留言要求拿出证据。
但黑子水军明显有组织，刷帖速度极快，还时不时拿出一些陈年老料，浑水摸鱼，澄清贴很快被淹没下去。
更狠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三天，宝岛主流电台先后“技术性调整”节目排期，本来热播榜吕纪的《她说》和《偏爱》。
就连和吕纪八竿子打不着的综艺节目，突然以什么“档期不合”为由婉拒吕纪，嘲讽的是吕纪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几个节目，纯粹为了摇旗呐喊。
封杀两个字，一时之间，弥漫到了整个华纳。
张明气得在办公室里摔杯子，“踏马的，这群小人！有本事正面刚啊！”
吕纪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有心情逗猫，肉桂趴在他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挠了挠肉桂的下巴。
“老张头，生气伤肝，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