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的眼睛瞬间睁大。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她脑子一片空白,想推开他,手好像不听使唤。
吕纪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怒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笑得更坏了。
“走吧。”
她站起来,拉着她的手。
刘艺菲被动地被他拉着,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旁边那桌的化妆组姑娘们,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
“那个....艺菲姐她.....”
“别问!”
“不问!”
“什么都没看见!”
刘艺菲就被这么迷迷糊糊地拉着走出饭店。
夜风一吹,她清醒了一点,想甩开他的手,“你干嘛?我还没跟小微说呢........”
“说了!我刚才让人转告她,说你累了先回去休息。”
“什么时候?”
“你发呆的时候。”
刘艺菲气结。
这人怎么什么事都替她做主?
但手被攥着,挣不开,他走得很快,一路踉踉跄跄,不知道走了多远,进了一个酒店的旋转门。
刘艺菲脑袋有点发蒙,下意识地把口罩帽子戴上。
酒店前台小姐姐看了他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是一扇门打开,又被关上。
刘艺菲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张大床,心跳快了起来。
“那个.....”她往后退一步,“天太晚了,我,我要回家了.....”
吕纪靠在门边,看着她。
开玩笑,送到嘴边的肉能让她跑了?至于强扭的瓜不甜?不好意思啊!不甜它解渴啊!扭下来我蘸酱吃,清口吃,总归扭下来尝尝咸淡!
“不好意思酒店锁门了你出不去!”
刘艺菲心里一紧,“不可能!你凭什么......”
吕纪走过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她往后退,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离她很近。
“跑了这么多天,躲了我这么久,现在还想走?”
刘艺菲别过脸,“我没躲你。”
刘艺菲说不出话。
睫毛微微颤抖,咬着嘴唇。
她就算再怎么迷糊,也知道这地是干嘛的,可问题是,眼前这人是个花心大萝卜。
而且关系还不清不楚的,这算什么?一夜情?还是别的?
她心一横,牙一咬,“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成想吕纪根本不接茬。
闹呢?他可没心思陪她玩什么确认关系,表白的戏码,这样太蠢了。
表白是干嘛的?表白是宣布胜利的凯歌,不是发起冲锋的号角!再说了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他做不到!
他也不想玩什么发誓的戏码,泥头车的警告还历历在目。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上。
刘艺菲慢慢睁开眼睛。
她偏过头。
旁边是空的。
被子凉了,没人。
她愣了几秒,瞬间清醒。
疼!
她吸了口气,忍着疼,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酒店标间,床头柜上放着一沓东西,一百块钱,一份早餐,还有一封信。
刘艺菲的心往下沉了沉。
伸手拿起那封信,展开。
字迹一看就是吕纪亲手写的。
亲爱的菲。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你是我今生遇见的最特别的女孩,你的眼睛仿佛有星星,真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了。
我妈曾经说过,不要跟屁股上有痣的人结婚,你猜我昨晚发现了什么?
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了,我怕我再待下去,就不想走了。
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嘴贫,不要脸,但骨子里其实挺没出息的,恋爱脑,容易上头,我怕我认真起来,耽误你。
你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向上走,别被我这个混娱乐圈的野路子给拖累了。
好聚好散。
有缘江湖再见。
早餐趁热吃,钱留着打车。
——吕纪。
pS:如果你妈问起昨晚,就说你在剧组通宵赶戏,我这人虽然混蛋,但不坑队友!
刘艺菲把这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再读一遍。
她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沉默了足足十秒。
“吕纪!!!”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房间。
她掀开被子,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走了两步,疼得呲牙咧嘴,扶墙而站。
这种感觉很奇怪,下面疼着,心里空着,脑子里乱成一团,但身体某个角落,又残留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被抛上云霄的感觉。
妙到极致。
也气得她肝疼。
“王八蛋!”她对着空气骂,“提上裤子不认人!刚把第一次给你,你就跑?你就这么不负责任的?”
没人回应她。
只有那碗粥,还冒着热气。
刘艺菲看着那碗粥,看着那一百块钱,看着信上的字。
她笑了。
“行!”她自言自语,“吕纪!你行!”
她坐回床上,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喝掉。
喝完,把一百块钱收起来,把信叠好,放进口袋。
然后她站起来,对着窗户的方向,对着这个不知道在哪个酒店的陌生房间,对着那个已经跑得没影的混蛋。
“老娘才不需要什么狗男人!”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东四环那间三居室。
吕纪打了个喷嚏。
“阿嚏!”
旁边陆洋抬头看他,“导儿,你感冒了?”
吕纪揉了揉鼻子,面不改色,“没有,可能.....有人在骂我吧。”
陆洋狐疑地看着他,没追问,继续盯着屏幕。
这间剪辑室不大,十几平米,挤着六个人,吕纪和五个副导演,桌上摆满了泡面桶,红牛罐,烟灰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别问,问就是体香!
墙上的钟表指着凌晨三点。
这已经是杀青后的第三天。
三天里,他们几乎没离开过这间屋子,困了就在床上眯一会,醒了就继续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