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没放弃，换个了角度。
“吕纪，网上有些大师都说，你能在国外成功，是因为国外制度好，环境好，比国内更公平，你认同吗？”
吕纪升起了“你踏马在说什么”的困惑，他歪着头看那个记者，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我不认同！我在美利坚那么久，没人比我更了解美利坚，如果有，你找那个人来跟我对线，随时奉陪。”
“而且外国的月亮，也没有特别圆！那些鼓吹国外的，在我这儿，统统打上一标签，香蕉人！黄皮白心！你们耗子尾汁！”
“我们生长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我们不需要跟别人比，做好自己就行！”
表情由原来的放荡不羁爱自由，瞬间切换成入党的神情。
全场又安静了。
不是，谁教你这么接受采访的？平时看你人模狗样的，天天泡妞炒作，没想到你心这么红？你这让我们怎么挑刺？你这话说得比我们领导还领导！
我们还能问什么？问你对五星红旗有什么感情？那你不又得背一篇课文？
你就这么接受采访！谁能说得过你啊！
这党员你做到底！千万别让给我们！
张明这时候挤了进来，张开双臂，像赶鸭子一样把记者往两边推，“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刚下飞机，要休息，各位有问题改天问！”
他护着吕纪往停车场走，记者在后面追了几步，终于停下了。
上车，关门，世界安静了。
吕纪靠在座椅上，把墨镜摘了下来，长长呼了一口气，张明从副驾驶回头看他，表情复杂，“你刚才那些话......”
“怎么了？”
“你是真心的还是演的？”
吕纪想了想，“都有吧，主要看不惯那些卖国贼。”
张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他转过头，跟司机说了句，“阳光上东。”
没一会儿到地方了，张明又恢复从前的模样。
“哎！可算到家了，今日无事，勾栏洗脚！好不容易攒了一个多月！”
吕纪？？？你最好说的是攒钱！
“要不一起？”张明发出双排邀请。
吕纪回头看了看十二楼亮着的灯，选择从心。
一脸正义的表情，语重心长，“老张收手吧！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科学家吗？”
张明轻啐一口，“足道也是道！枪法也是法！妇科谁说还不是科学家了？想想那些水深火热之中的小橙子，小橘子！我不去拯救她们谁去！”
吕纪直接让他滚蛋，张明屁颠屁颠走了，但小橙子这名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也没多想，吕纪上楼。
阳光上东，1202。
吕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没插进去。
他在国外浪了这么久，跟小卷毛海上看星星，跟斯嘉利cos钢铁侠，还跟艾薇儿聊音乐，玩得太嗨，完全忘了国内还有一尊老佛爷.......
孙燕兹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你跟她好好说话她翻白眼，你跟她贫嘴她跟你动手，你跟她动手她冷战，冷战完了害得哄，没招！
深吸一口气，钥匙插进去，扭开。
推开门时，孙燕兹正斜倚在玄关墙边，抬眸甩来一记眼刀，“吕老板在国外潇洒得乐不思蜀，竟然还记得这儿有扇门？”
“天地良心！”吕纪秒切诚恳模式，反手把张明踹进火坑，死道友不死贫道。
“刚出机场就被明子拽去会所，说什么新来的妹妹可水灵了！”吕纪一拍胸口，一脸正气。
“我一听这话，我当时就火了！我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吕纪一身正气，我能去那种地方吗？”
“败坏风俗！我当场就跟他说这不是去幼儿园.......不老佛爷的车！直接下车，走着回来的！”
“某人不体谅我，还上来给我下马威，真当我常威不会武功？哼！”
孙燕兹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抽他，“张明拉你去会所？”
“千真万确！”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去的？”
“我确定！我发誓！”吕纪举起三根手指，“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张明短十厘米！”
此时此刻，亮堂堂洗脚城，张明正躺在沙发上，脚泡在药水里，身边的小苹果正给他捏肩，他忽然打了个喷嚏，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小苹果的手一抖，“明哥哥，你没事吧？”
张明揉了揉鼻子，“没事，可能谁想我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怎么感觉下身凉飕飕的，但看着身旁的小苹果，啪！给了自己个大嘴巴子，该死！按脚怎么能分心呢！
他握住小苹果的手，“加钟！狠狠加！”
孙燕兹冷笑一声，“一身正气？我看你是被资本主义腌入味儿了！”
“某人在外面快活，有种别回来！”
“哪能呢！”吕纪嬉皮笑脸摸出一个盒子，“诺！回国行李可以丢，给媳妇的伴手礼绝不能忘！”
“谁是你媳妇！想得真美！”
嘴上是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打开盒子。
里面躺了一匹小金马，做工精致，连马鬃的纹理都刻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光，嘴角有了点弧度。
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金的？”
“纯金的，找人定做的。”
“你钱多烧的？”
“钱多不多另说，送礼物得送能保值的，送花送包，过两年就扔了，送金子，以后指不定还能换馒头吃。”
孙燕兹终于笑了，嘴角翘起来又迅速压下去。
吕纪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这套路果然好使，送金子永远不会错，俗不俗无所谓，俗到极致就是潮。
说到这个礼物，还多亏了大黑牛李辰，那哥们送女朋友礼物，永远是块心形石头，谈一个送一个，分手了还得要回来，也不知道是送给下一个还是留着当纪念。
这种low爆了好嘛！什么？送金子也low？我不管！我吕某人就是双标！他的送的俗！我送的就是好！
跟他一比，吕纪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浪漫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