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诺抿了口啤酒，他不得不承认，吕纪那种近乎狂妄的自信确实有种独特的吸引力，尤其是他那首《Rap God》和《Enemy》确实很符合他的气质。
不过他更喜欢吕纪一专中的《talking to the moon》，他反复听过不下百遍——歌词里的孤独感和细腻情感，让他总觉得自己写的歌少了点什么。
情不自禁的哼了出来。
I sit by myself talking to the moon（我独自坐着，向皎洁月光倾诉心声）
tryna get to you（我渴望靠近你）
In hopes youre on the other side talking to me too（我希望你在世界的另一头，对我作出回应）
or am I a fool who sits alone talking to the moon（我是不是个傻瓜，竟然独自一人枯坐着，向皎洁月亮倾诉心声）
“说真的，布鲁诺。”卡洛斯转向他，表情认真起来，“大西洋唱片那帮人眼睛长在屁股上，根本看不出你是块金子，你为什么不去华纳试试？吕纪跟别的唱片公司不一样，他是真正的音乐人！你懂音乐！”
布鲁诺苦笑，他下意识捏住啤酒罐，发出咔咔声，“卡洛斯，吕纪那样的人......一定很忙，专辑制作、维密秀、商业活动......他怎么会在乎我一个躲在公寓里写dEmo的小角色？”
他想起上周去大西洋唱片的情景，那个人模狗样的臭狗屎像看垃圾一样的看他的专辑，不仅否定他的作品，还看不起他这个人。
认为他长这个吊样，165的身高，还看不出人种特征的歌手，完全没有培养价值。
自己好说歹说，最终用了帮他们公司免费制作两年dEmo的条件，让他们考虑签约的事。
这就是生活，人都要接受现实。
“至少大西洋唱片给了我承诺。”布鲁诺低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虽然只是口头承诺......但总比没有强，我投过其它公司，环球，索尼......人家一看我的照片，连demo都不听就直接回绝，‘形象不符合市场定位’——他们都这么说。”
卡洛斯嗤之以鼻，“狗屁市场定位！吕纪刚出道时，有人说亚洲人不可能在欧美乐坛成功，现在呢？冠单，代言，维密品牌大使！那些人懂什么？”
他凑近布鲁诺，眼睛发亮：“怕什么？大不了我陪你强闯华纳洛杉矶总部！我相信吕纪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肤浅之辈！”
布鲁诺没说话。电视上，吕纪的采访已经进入尾声。记者刁难他是否过于自大，是否在对抗整个欧美乐坛的偏见。吕纪的回答简短有力：“那损失的不会是我，没有我，这份榜单将会毫无公信力。”
画面定格在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西装剪裁得体，步伐从容，将一片闪光灯和哗然抛在身后。
“他就这么走了？”卡洛斯瞪大眼睛，“我草……他就不怕今晚一个奖都拿不到，明天被所有媒体嘲讽成小丑？”
“这就是吕纪。”布鲁诺轻声说，不知为何，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在这么短时间里闯出来。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说那种话……也不是每个人说了之后还能撑得住。”
“没错！”卡洛斯又兴奋起来，开始如数家珍地安利，“你看他干的事！机场直接怼侃爷！维密秀撩三个超模还说是玩飞行棋！打老贾！现在格莱美红毯上直接说‘直视我，杂种’！这才叫活着！比那些整天不知所谓的黑鬼强多了！”
“抱歉兄弟，不是说你黑鬼.......”
电视上，画面切换，红毯上出现了小甜甜布兰妮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件银色亮片短裙，金发盘在身后，正在对着镜头笑，看来已经是走出老贾的伤害了。
“我女神！”
卡洛斯惊呼一声，“嘿嘿，女神......”他一脸痴像，好像下一秒就要去电视机前去舔......
布鲁诺看着电视屏幕，吕纪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小甜甜笑了......再回头看自己的舔狗兄弟。
算了，还是不要跟他说这个伤心的事实了，毕竟自己还要靠好兄弟接济自己.......
布鲁诺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屏幕上吕纪光鲜的面孔。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妈的！那个碧池敢阴阳我！fuck！”小甜甜正在跟吕纪吐槽，刚才红毯上发生的事儿。
就在刚才克里斯蒂娜被问到和布兰妮的对比，暗讽对方私生活混乱，业务摆烂，自己坚守音乐本心云云，小甜甜这个气啊，恨不得撕烂她的嘴，妈的，想上位想疯了吧？这么拉踩？
“算了不提这个，上次的事儿我还没好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