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刘师师随时准备发情的模样，蔡亿侬的心都凉了大半截。
如果这是片场，她丝毫不怀疑，刘师师能对导演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比如吻戏？
疯狂伸舌头略略略。
也不怪蔡亿侬如此紧张，想想看，当一家公司阳盛阴衰，前任一姐跑路，废了大代价培养的新一代，马上要被猪拱了，你是什么心情？
简直哔了狗！！
偏偏她还不能发作......
一方面自己有求于对面，胡哥车祸，剧组停工，她顶着压力不换角，电视剧没回本不说，还搭上了很多，急需回血。
另一方面她惹不起吕纪.......
他的背景很复杂，她地下里查过，一出道就有华纳保驾护航，电影方面还跟韩三屏走的极近。
就很纠结。
换个其它人，她直接就来一手棒打鸳鸯了。
得，惹不起我躲不起吗？大不了自己私下里多做做刘师师的工作。
“你还年轻，着啥急谈恋爱啊！是白马的男模不香，还是娱乐圈的小鲜肉不和你胃口？谢庆宝啊谢庆宝，你招惹他干嘛！”
“蔡总电话打完了？”吕纪像是没察觉蔡亿侬瞬间的审视，自然地打招呼，笑容无懈可击，“正跟师师聊到北舞练功的辛苦呢，不容易。”
师师？已经叫得这么顺口了？！蔡亿侬眼皮一跳，赶紧顺势坐下，隔在两人视线中间些许，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救火。
“是啊是啊，这孩子就是实在，肯吃苦，吕导，咱们谈谈仙剑三……”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警告性地瞥了刘师师一眼。
刘师师接收到老板的信号，刚刚那点松懈立刻消失，重新挺直背脊，恢复成那个乖巧的糖人一姐。
就是一直在旁边跟个花痴一样偷偷打量吕纪 ......
蔡亿侬感觉自己跟个小丑一样。
强忍着把刘师师拎出去军训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假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项目计划书，推到吕纪面前。
“吕导，咱们开门见山。《仙剑三》这个项目，我们糖人是倾注了心血的，网上观众对您出演魔尊重楼的呼声最高，简直是众望所归！您看，如果您能加盟，不仅仅是演员片酬，我们更希望您能以……嗯，合作方的身份，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蔡亿侬措辞谨慎，眼睛紧盯着吕纪同时暗示刘师师来个现身说法，刚才还有点嫌弃，这会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给老娘上！使出你的美人计，把他狠狠拿下！
只见刘师师一脸呆萌的看向吕纪，别的她都没听，只听了个合作......
合作好哇！能跟哥哥待在一起，她用脚投票都赞成！
那她就有理由加吻戏了！
哎呀，加几场好呢？
刘师师陷入幸福的烦恼中，全然不管旁边瞪眼瞪到抽筋的蔡老板。
吕纪随手翻了翻计划书，没管刘师师，“哦？怎么个深入法？蔡总是想让我以片酬换分成？”
正常来说以吕纪现在的身价，一般剧组都清不了他，太贵了！
如果按吕纪好莱坞的片酬算，1000万美金加百分之十的票房分成，内娱没有一家能花钱请的动他。
一个很扎心的事实，电视剧虽然旱涝保收，可上限却比电影低的多。
像《闯关东》这种现象级的剧，第一轮才买了3000万左右，保守估计加上二轮＋音像＋海外版权等等，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一亿。
海外版权这块更是碰运气。
她不是三国那种小日子喜欢的题材就是卖不出价。
所以一般来说都是把海外收益给砍掉。
那么问题来了，吕纪这将近7500万的天价片酬，那个项目能付得起？
就算真的付得起，其它演员的片酬，制作费又要多少？
所以只能分成。
她的底线是64分。
“六四？可以啊，我同意！”吕纪想了想。
“这就同意了？”蔡亿侬很意外，感觉也不是很难啊.......
谁知吕纪下一句话直接把她噎住，“我六你四，我吃点亏没事.......谁叫我爱为国内电视剧产业做贡献呢，我太善了！”
对于吕纪不要碧莲的行为，她像个新兵蛋子一样，缓了好一会才重新组织语言。
“那个，吕导可能是我刚才没表达清楚，我说的是我们六......毕竟项目主体是我们.....这边也不需要您的投入......”
谁知话刚说完，吕纪秒变战斗脸，“我四，你怕不是昏了头？打发要饭呢？”
“蔡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虚指了指窗外，“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求你。搞清楚状况，外面等着我点头的项目，从国贸能排到五环外。我缺你这一个仙剑？我是看在网上那些玩家呼声，才坐下来跟你谈。”
蔡亿侬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六四不行……这分明是吃定了她！
“吕导，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糖人也是……” 她想强调糖人的资历和Ip价值。
“资历？Ip？”吕纪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仙剑一》火了，那是游戏底子好，加上运气，《仙剑三》游戏是不错，但你确定凭你们现在这状况，能把它拍出该有的水准？别到时候砸了招牌，还得我费心去演个反派救场。”
“我也不是你手底下的员工，别想着pUA了......”
“你！”蔡亿侬气得胸口起伏，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茶杯。这年轻人太狂妄了！
谈判瞬间陷入僵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拉锯战，古筝曲都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哇……”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刘师师根本就没听他们在争什么六四，她双手托腮，目光牢牢锁在吕纪身上，那双平时被说有点“木”的眼睛，此刻简直像装满了星星，闪闪发光。
吕纪刚才那番强势又自信的发言，配上他那张脸，直接在她脑海里自动配上了bGm和滤镜。
她甚至无意识地拉了拉蔡亿侬的衣角，小声嘟囔：“蔡姐……吕导好厉害啊……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要不……就答应了吧？”
蔡亿侬：“！！！”
她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这败家丫头！这胳膊肘拐得都快脱臼了！
这猪还没开始拱呢，白菜自己就撒欢往猪圈里蹦了！没救了！这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蔡亿侬狠狠瞪了刘师师一眼，用眼神传达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芭蕾舞鞋塞你嘴里的威胁。
刘师师脖子一缩，但眼神还是偷偷往吕纪那边飘。
深吸了好几口气，蔡亿侬才压下掐人中的冲动。
她知道,吕纪说得难听，却是事实。
糖人现在，确实更需要他。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无比痛苦的决定，“……五五。”
吕纪挑眉。
蔡亿侬继续道：“总投资，我们各自承担一部分，你不需要投太多，象征性出一些，弥补我们部分资金缺口就行。
但作为交换，你必须出演魔尊重楼，并且配合所有重要宣传。最终净利润，五五分成。”
她顿了顿，心在滴血，“这是底线了，吕导。糖人可以不要面子，但不能不要里子,这个Ip是我们起家的根本之一。”
吕纪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看来是榨不出多余油水了。
半晌，吕纪缓缓开口。
“五五可以。我提供一部分资金，具体数额后续详谈。我出演重楼，片酬按市价折算进投资里，但是……”
他看向蔡亿侬，“《仙剑三》后续的改编版权，包括但不限于影视续集、衍生开发，我们双方共同持有，决策权共享。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要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
蔡亿侬心脏又是一抽，版权共享！
这相当于把未来可能下金蛋的母鸡分出去一半！但……望着吕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瞥一眼旁边那恨不得替自己点头的“叛徒”……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然认命。
“……好。细节让法务去磨。”
“合作愉快，蔡总。”吕纪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看起来真心实意的笑容，伸出了手。
吕纪收拾东西走的时候，刘师师的眼神还在他身上流连忘返。
“听姐的不合适！不是一个段位的！”
她决定好好开导一下这个女孩。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他八七年的，跟我同岁......而且试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
看着公司自己一手提拔的一姐脑生反骨，她也是气不打一出来。
“非要我说的那么直白吗？人家根本没看上你.......我以过来人的经验，你们没戏！没看最后他都不搭理你吗？你都被他耍的团团转！”
“他....那是有外人.....不好意思.....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他不这样的，是你来了之后才......”
“而且！不是他把我耍的团团转，是我自己喜欢转圈圈！”
蔡亿侬再次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