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值体系呢?”
“数值体系目前还在调整中,mobA类游戏的数值平衡比卡牌类游戏复杂得多,每个英雄有许多技能,五个英雄之间有相互克制的关系,加上装备和宝石,数值组合的数量级非常大。”
“我们的测试团队每天在做对战数据采集,目前已经跑了一百多场内部测试,数值调整还在持续优化。”
“不用急着赶进度。mobA类游戏的玩家对平衡性的要求比卡牌类高得多,数值没调好就上线,用户流失率会非常高。”
姚晓光点头:“我明白。p3项目的上线时间我们暂时定在明年下半年,如果数值调优顺利的话,不排除提前到七八月份。”
“好。星图平台这两个月的运营数据怎么样?”
姚晓光翻到报告的后面几页:“星图平台的用户总量稳定增长,《三国杀》上线之后给平台带来了很大一批新用户,目前的累计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了一千二百万。
日活跃用户稳定在三百万到四百万之间。
《三国杀》的付费率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月均流水超过了三百万。占星图平台总营收的六成以上。”
“其他游戏呢?”
“其他几款联运游戏的营收在稳步增长,目前来看星图除了梦幻西游外并没有出现较大的爆款,更多的游戏制作体量比较小。星图平台的营收结构目前高度依赖三国杀,植物大战僵尸,我的世界,传奇4 款游戏,目前整个营收支柱已经非常健康。”
“风险我知道。”伍季把报告合上,“《神域三国传》上线之后能够继续增加,但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新产品来分散营收压力。你把《三国杀》的新版本迭代计划加快一些,多推出一些玩家期待的内容,延长游戏的生命周期。”
姚晓光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退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伍季坐在椅子上,拿起投资部审核的那些通过了投资申请的报告文件。
大多数都是一般,正常,可以试一试,但大概率可能亏钱的。
毕竟伍季没有这些公司的印象。
要么这些公司扑了,要么这些公司做的不大,只能在当地一亩三分田,慢慢的磨。
但是越到后面,伍季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只因为他看到了好几个前世爆出新闻搞诈骗的那些公司。
尤其是简网搜索,目前在搞教育垂直方面,金朝阳财商教育这个项目,通过了简单的审批和审查后直接推到他这里来了。
这个公司可是刘嘉玲等人在国内以财商培训为流量,向那些学员包装海外 REIts 投资宣称收益可达百分百,可实际上,项目为虚构,只要投资了,这些钱就流入他们的账户中,他们在巅峰时期一共控制了 30 多家分支机构,通过洗脑层级裂变,导致大量的人纷纷投资,最后血本无归。
这个庞氏骗局,他可不想去掺一脚。
还有世平吉煤矿项目创业,
上辈子谎称注册公司,无任何手续和开采资质下,包装成了煤矿联合开发项目,通过宣传、派发传单,直接向中老年群体,尤其是下岗工人中,累计骗取了 400 万。
而现在把目标盯上了他,想从他这里再捞一笔。
当然,目前就看到这两个,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今年还有一个特别经典的,上海惠乐庞氏骗局,搞了两家假的投资公司,就着非典的晚风,开始搞虚拟医疗器械研发、网络游戏运营、农林产品等等之类的募资,最后全部个人挥霍,涉及金额过亿。
还有北京金源鸿基金虚假股权投资,信息造假,以高投入高回报向公众募资,非法集资2 亿元
内心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看看能不能提前揭穿他们。
主要是这里面有很多涉及到了普通人的钱。
而且自己的一次举报,到后面在上面人眼中,也算是一种站队。
毕竟,后世的企业家,只要是非常知名的,大多都被不同程度的约谈过。
当然,最主要是有些企业家干着干着飘了,去涉及一些犯忌讳的事情。
比如想冲机货币体系,想用其他东西代发工资等等。
更别说碰面还会有好几次较大的波动,次贷危机、金融危机就不说了,还有粮食战争,石油战争,外国资本来股市收割,08 年 1 月份的雪灾,08 年 5 月份的汶川特大地震,13 年 8 月份东北特大洪涝,15 年 8 月份天津大爆炸,20 年新冠疫情.....等等之类的,这些只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其他的更是不计其数。
他把报告合上,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赵敏的号码:“赵总监,你帮我约一下刘市长的秘书小周,就说我有一份关于非法集资风险的材料需要呈报,涉及面很广,希望尽快递上去。”
赵敏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涉及面很广,是多大范围?”
“全国。这批骗子已经在多个城市布了点,衡市只是其中之一。”
挂了电话,伍季把那份材料又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金朝阳、世平吉、上海惠乐、北京金源鸿,四家公司在不同城市注册、在不同地区运营,但模式高度一致,虚构投资项目、承诺高回报、利用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向公众募集资金。
衡市只是他们的一个分支据点,真正的盘子在更大的范围里。
第二天上午,赵敏的消息回了过来:“小周说材料已经呈给刘市长了,市长看了之后很重视,正在联系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他让我转告你,后续可能还需要你提供更多细节。”
伍季回了一个字:“好。”
当天下午,刘建国的秘书小周亲自到了创业园。
他直接开门见山“伍总,刘市长让我来跟您当面了解一下情况。您昨天提交的那份材料里提到的几个项目,他已经转给了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但有些细节还需要跟您核实。”
伍季把小周请进办公室,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把那四份项目的详细调查材料逐一展开。
他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是把方律师和投资团队背调出来的信息一条一条地摆在桌面上:项目资质存疑、资金流向不明、宣传内容虚假、作案手法高度相似。
小周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偶尔抬头问一两个细节,比如“这些项目的发起人之间有没有关联”“受害群体的主要特征是什么”“涉案金额的估算依据是什么”。伍季一一作答,没有含糊。
小周合上本子,站起来:“伍总,今天的内容我会如实向刘市长汇报。省公安厅经侦总队那边,可能需要您这边的律师团队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到时候会有专人跟您对接。”
“没问题。我这边随时配合。”
小周走后,伍季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他没有通过商业协会发声,也没有主动联系媒体,这件事的推进需要更严谨的路径。
从市里到省里,再从省里到跨省协调,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当。
第二天上午,刘建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伍季那份材料和秘书小周带回来的补充记录。
他看得很仔细,每翻一页都要在重点处停下来,用红笔在页边写几个字,或者把某些数据圈出来。
看完之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省城的长途号码:“陈总队,我是衡市刘建国。”
“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我这边收到一份关于非法集资的举报材料,涉及四家在全国多地布点的机构。”
“初步估算涉案金额不小,可能已经在全国铺开了,而且作案手法非常成熟,如果不尽快介入,后续受害面会非常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材料你发一份到我邮箱,我先看看。”
“已经在发了,电子版和纸质版同步,纸质版今天下午派人送过去。”
挂了电话,刘建国靠在椅背上。陈总队是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总队长,他们有联合执法的权限和跨省协调的渠道。
两天后,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内部启动了一个专项研判小组,专门针对金朝阳、世平吉、上海惠乐、北京金源鸿这四个项目进行线索梳理和证据固定。
研判小组非常重视,经过多方讨论研究后迅速定下结论:四家机构虽然注册地不同、法人不同、宣传口径略有差异,但资金流向的末端汇聚到了同一个控制人手中,可以确定是同一批人在操盘。
结论上报到省厅之后,省厅经侦总队立即启动了跨省协作机制。
金朝阳所在的广东、世平吉所在的山西、上海惠乐所在的上海、北京金源鸿所在的北京,四地警方同时接到了协查通报,同步开展线索核实和证据固定工作。
衡市这边的行动没有大张旗鼓,只在本地范围内部署。
刘建国让经侦支队安排了便衣摸排,对金朝阳衡市分部的办公场所、人员构成、资金流向进行了详细调查,同时通过省厅的渠道掌握了其他城市分支机构的动态信息。
十月十五日,衡市经侦支队完成对金朝阳衡市分部的证据固定,现场查获了完整的学员名单、课程记录和资金流水账目。
经手此案的民警翻了一下那几本厚厚的账册,发现衡市分部的涉案金额约为八十余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