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跨进 5 月。
这个月，也是一个非常让国人等到痛心的日子。
5.12 汶川大地震即将在 12 天后爆发。
知道这个消息的伍季正在做相关的努力。
让人员尽量减少伤亡，当然，以不暴露自己重生穿越的身份为前提。
毕竟他就一个普通人，没背景没实力，暴露身份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用什么借口呢？
有了，就用捐桌子、椅子、书本这些的借口。
而且汶川大地震波及不止四川，还有甘肃和陕西。
为了防止被怀疑，那就一口气捐多几个省。
于是伍季给方蕾打了个电话交代下去。
1 天后，具体的方案就出炉了。
这份名单是方蕾花了两周时间整理出来的，覆盖了四川、甘肃、陕西、江西、广西五个省份，总共近七百所学校。
每一所学校后面都标注了所在县市、学生人数、现有教学设施状况和具体的物资需求。
伍总，这是季步计划五周年特别活动的候选学校名单。
方蕾坐在办公桌对面，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按照您的要求，优先选择了硬件条件较差、学生人数在两百人以上的学校。四川地区有九十八所学校入选，其他省份合计约六百所。
伍季接过名单，一页一页地翻。
物资准备得怎么样了？
课桌椅、教材、图书、教学设备，四类物资已经分批采购入库。按照每所学校两百套课桌椅、五百册图书、五十套教材的标准配置，总预算约为一千二百万元。
还有一件事。伍季把名单放下，捐赠仪式不能只是发物资就完了，要有一个统一的活动来扩大季步计划的影响力。
我打算在5月12日下午两点，做一场面向所有受捐学校的网络直播演讲，内容是互联网时代的教育创新。
所有接受捐赠的学校，需要在这个时间点组织全校师生在操场集合，集中收听这场演讲。
方蕾的笔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伍总，这个要求会不会太具体了？有些学校可能没有网络直播的接收条件。
那就用广播。提前把演讲内容录制成音频文件，发给每一所学校。当天下午两点，统一在操场上播放。捐赠仪式本身就是一个宣传节点，统一的收听活动能强化仪式感，也能让媒体有更好的报道素材。
明白了。我让运营团队把演讲内容的文稿准备好，同时协调技术部门制作音频文件。
还有。伍季补了一句，5月12日当天，我不在衡市。我要去一趟四川，实地考察部分受捐学校的落实情况。直升机我已经协调好了，从成都租了两架过来，方便在山区之间往返。
方蕾愣了一下：伍总，您亲自去？
季步计划做了几年，我还没有实地看过那些学校的样子，这次去，一方面是看看物资落实情况，另一方面也想了解一下当地教育的实际需求，为后续的援助方向做调研。
那我安排随行人员。
方蕾走后，伍季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到赵敏的号码，拨了过去：“赵总监，5月12日当天，公司的应急响应机制要提前做好准备。各部门保持通讯畅通，一旦有突发情况，能够在一小时内启动响应。”
赵敏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伍总，您指的是什么突发情况？”
“不确定。但5月是地质灾害高发期，提前做好准备没有坏处。”
“明白了，我通知各部门。”
5 月 3 日。
伍季在家待了一整天。
季莹莹在厨房里忙活，伍平安坐在客厅的爬行垫上，正在试图把一块红色的积木叠到另一块蓝色的上面，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积木倒下来，他愣了一下，又拿起来继续试。
伍季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季莹莹正在切菜，头也没回：“不用，你看着孩子就行。”
午饭是窑鸡，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油麦菜，紫菜蛋花汤。
当然，给孩子吃的肯定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妈宝星球那边，陈菲在准备第二场线下活动。”季莹莹放下筷子，“主题是‘产后恢复经验分享’，报名人数已经超过第一场了。”
“线下的活动频率不用太高，但质量要保持住。用户参加一次觉得有收获，下次还会来。”
季莹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五月四日，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赵敏把一份关于直升机租赁的确认函放在伍季桌上：“成都那边的直升机已经确认了，两架，5月12日当天待命。飞行员的资质和机型都符合安全标准。”
“费用呢？”
“按小时计费。已经和财务确认过了。”
“好。”伍季在确认函上签了字。
五月六日，简网百科的半开放投稿权限扩展方案正式上线。
陈远航在当天的内部通报里写道：“投稿权限扩展后，用户投稿量环比增长了近两成，内容覆盖的广度有明显提升，冷门领域的条目填充速度加快。
审核团队的效率保持稳定，平均审核周期控制在二十四小时以内。”
周远在通报下方加了一行批注：“内容广度扩展的同时，要留意深度是否被稀释。建议在热门条目的审核标准上保持更严格的把关。”
五月八日，伍季收到了最后一批受捐学校的物资配送确认。
邱卫东在电话里说：“所有物资都已经送达了。物流反馈说，四川那边有几所学校因为路况不好，比预估时间晚了一天，目前已经签收了。”
“学校那边的对接人有没有反馈什么问题？”
“大部分都确认收到了，有几所学校问什么时候能收到演讲的音频文件。我跟方蕾那边确认过了，音频文件已经全部发到了各学校的对接邮箱，纸质版文稿也同步寄出了。”
“好。”伍季挂了电话，拿起桌上那份学校名单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抽屉里。
五月九日，伍季在园区里遇到了邱卫东。
他刚从物流中心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物资配送汇总表：“伍总，所有捐赠物资都已经完成配送了。”
“六百八十七所学校，全部签收。物资清单和签收单的复印件，我已经整理好交给行政部存档了。”
“辛苦了。5月12日的活动，你这边不需要额外做什么，保持通讯畅通就行。”
邱卫东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
五月十日，伍季在办公室里最后过了一遍赴四川的行程安排。
5月12日当天，他将从衡市飞成都，落地后转乘直升机前往汶川方向考察部分受捐学校的物资落实情况。
同时携带着华为的信号测试设备，为了不被地震影响太过严重，他挑选了距离震中心不是那么近的一个县城。
行程预计两天，5月13日返回。
他把行程确认函签了字，放在桌上。
五月十一日，下午。
伍季在办公室里整理了几份要带去的文件，包括受捐学校的名单和物资清单。
赵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关于直升机航线和备降点的确认说明。
“伍总，直升机的飞行路线已经确认了。起飞后沿岷江方向飞行，途经汶川、北川、绵竹三个区域，备降点选了红原县的空地，飞行员已经实地确认过场地条件。”
“天气呢？”
“预报说5月12日四川北部地区以多云为主，没有强降水。适合飞行。”
“好。”
赵敏走后，伍季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远处园区综合楼的灯亮着，食堂里飘出饭菜的气味。
他关掉电脑，把要带的文件收进公文包，然后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五月十二日，清晨五点半。
伍季在长沙机场登机，飞往成都。
舷窗外的天色正从深蓝变成浅蓝，云层在下方铺开，像一片无垠的白色平原。
七点四十分，飞机在成都双流机场降落。
令赵敏疑惑的是，不知为何伍季居然没有使用直升机，反而是早就准备了车子。
一辆越野车已经在外等着了，司机是当地合作方安排的，对川西地区的路况很熟悉。
“伍总，先去哪？”司机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路上看到合适的学校就停。”
越野车驶出机场，沿着成灌高速向西行驶。路两边的田野在初夏的阳光里一片碧绿，油菜已经收了，田里种着新一季的作物，嫩绿的幼苗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亮光。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拐上了一条省道，路面变窄了，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又变成了碎石路。
路两边的山坡上长着茂密的灌木和零星的柏树，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屋顶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上午九点多，伍季到了第一所计划考察的学校。
一所位于山脚下的乡村小学，校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红原中心小学的字样。
校长姓刘，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
他在校门口等着，看到越野车停下来，快步迎上来：“伍总，欢迎欢迎。”
伍季下了车，和刘校长握了手：“刘校长，物资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刘校长连连点头，“课桌椅、教材、图书，都到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拆封，准备这周安排人安装。孩子们听说有新桌椅，高兴得很。”
刘校长带着伍季在校园里走了一圈。
学校不大，一栋两层的教学楼，操场还是泥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教室里摆的还是旧课桌椅，桌面坑坑洼洼，板子缺少，甚至桌腿都缺失了不少。
上面的书本已经彻底被翻烂了，都是被胶带粘起来的。
唯一的课外书一共 20 本，都是来这里教学的老师和校长捐赠的。
不少已经泛黄，破损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