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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 第359章 南洋共和国的老A(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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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南洋共和国的老A(上)

一九一零年六月,婆罗洲丛林山地综合演习场。

演习场在婆罗洲中部,一片没人管的原始雨林内。这里山不高,但陡,树密得看不见天。

经过改造后,这里沟壑纵横,溪流交错,蚊虫成团,蛇到处爬。

气温三十五六度,湿度百分之九十,人往林子里一站,汗就往外冒,衣服贴身上,半天干不了。

演习场门口立着块牌子,白底红字:实兵演练区,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牌子后面是条土路,弯弯曲曲往林子里延伸,看不见头。

六月十五号上午,演习场指挥部。

指挥部是临时搭的几排板房,刷着绿漆,藏在林子边上。板房中间的空地上架着几部电台,天线伸得老高,拉成一张网。

陆军参谋长刘忠黎坐在板房里,面前摊着演习方案。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陆军常服,肩上一颗将星,第三军第七师师长陈翰章。

一个穿着作训服,肩上也是一颗星,袖口绣着把剑,此人正是利剑特种部队指挥官张孝准。

刘忠黎看看陈翰章,又看看张孝准,把手里的演习方案放下。

“陈师长,你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陈翰章往前站了一步。“报告参谋长,第七师一团加师直属队,炮兵部队,共九千人,已经进入演习场预设阵地。”

“弹药、给养、通讯全部到位。官兵士气很高,就等着开打。”

刘忠黎点点头,看向张孝准。

“张孝准,你那边呢?”

张孝准说:“六百人,已进入演习场。具体位置不能说,说了就不叫特种作战了。”

陈翰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队长,你们六百人,我九千人。这仗怎么打?”

张孝准看着他。“陈师长,演习开始你就知道了。”

陈翰章还想说什么,刘忠黎摆摆手。

“行了,都回去准备。明天早上六点,演习正式开始。规则你们都知道:无限制,四十八小时不间断。模拟击毙、被俘、设施摧毁,一律退出。指挥部判定为准,不许争议。”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人。

“这是利剑特种部队成军第一仗。也是陆军第七师第一次接触特种作战。不管谁输谁赢,演习结束后,都得给我写报告。打明白了,写。打不明白,也得写。”

陈翰章敬了个礼。“明白。”

张孝准也敬了个礼。“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指挥部。陈翰章走得快,几步就上了车。张孝准走得慢,站在门口看了看天。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要下雨的样子。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林子里走,很快消失在树丛里。

新编第七师指挥部设在演习场东边一块高地上。

说是高地,其实就是个小山包,比周围高个二三十米。山上砍出一片空地,搭了几十顶帐篷,电台、地图、电话线,全齐了。山下挖了战壕,架了机枪,哨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整个山头围得严严实实。

陈翰章站在指挥部帐篷外面,看着山下那片林子。林子很密,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见。

参谋长周益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师长,侦察营报告,演习场周边没发现特战队踪迹。他们六百人,像消失了一样。”

陈翰章没回头。“消失就对了。不消失还真指望六百人就强攻我九千人的阵地?肯定是偷鸡摸狗类的勾当!”

周益民说:“咱们九千人,他们六百人。这仗,怎么输?”

陈翰章笑了一下。“老周,别轻敌。参谋长亲自盯着,那帮人既然已经练了两年,肯定有点自己的门道在里面。”

周益民也笑了。“练两年又能怎样?打仗靠的是人,是枪,是炮。六百人对九千,就算全是天兵天将,也翻不了天。”

陈翰章没接话,看着山下那片林子。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传令下去:各营连加强警戒,哨兵双岗,通讯每两小时汇报一次。今晚全师一级战备,不准睡觉。”

周益民愣了一下。“师长,至于吗?”

陈翰章转过身。“至于。演习就是打仗。打仗就得当真。都说了肯定是偷鸡摸狗的方式,那自然要做好防御!”

演习场西边,一道山沟里。

三十个人蹲在沟底,身上披着伪装网,脸上涂着油彩,跟周围的树叶子混成一团,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王家乐蹲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他今年二十七岁,侦察兵出身,在利剑练了两年,现在是第三作战群第二中队中队长。

副队长石磊爬过来,压低声音说:“队长,前边五百米是演习场边界。过了边界,就是第七师的地盘。”

王家乐点点头,把地图折起来,塞进防水袋里。

“各组再对一遍任务。”

旁边几个人凑过来。

“一组,拔掉三号高地的观察哨。二组,切断七师指挥部到一旅的有线通讯。三组,干扰他们电台,让他们无法通话。四组,跟我走,摸进去看看情况。”

他顿了顿,看着那几个人。

“记住,天亮之前,不许开枪。被发现了就躲,躲不了就撤退。六点之前,谁都不准暴露。”

几个人点点头,猫着腰往沟外跑,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王家乐蹲在原地,看了看表。

凌晨两点十五分。

他站起来,朝身后挥了挥手。剩下的十几个人跟上来,跟着他往沟外摸。

凌晨三点,三号高地。

第七师的一处观察哨设在半山腰一棵大树上。两个兵坐在树枝搭的台子上,一个拿着望远镜往山下看,一个抱着枪打瞌睡。

山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拿望远镜的兵看了半天,眼睛酸了,把望远镜放下,揉了揉眼。

“你困不困?”他问旁边那个。

旁边那个没答话,靠着树干,嘴张着,睡得正香。

拿望远镜的兵笑了笑,刚想说什么,脖子后面突然凉了一下。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个声音在耳边说:“别动。你已经死了。”

他僵在那儿,不敢动。

旁边那个睡觉的兵也被人捂住了嘴,同样的声音:“别动。你也死了。”

几分钟后,三号高地的观察哨“阵亡”了两个人。

凌晨四点,七师指挥部通讯连。

通讯兵小周正在值班,戴着耳机,守着电台。耳机里滋滋响,全是杂音,什么信号也没有。他调了调旋钮,杂音更大了,还是没信号。

“妈的,这破电台。”他骂了一句,又调了调。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在他脖子上划了一下,凉飕飕的。

一个声音在耳边说:“你死了。别动。”

小周瞪大眼睛,不敢动。

那人松开手,从他身后绕过来,站在他面前。穿着伪装服,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长什么样。

“电台我已经破坏了。你就当没看见,坐着等天亮。天亮演习结束,你就能动了。”

小周点点头。

那人猫着腰出了帐篷,消失在黑夜里。

凌晨五点,七师一旅三营二连阵地。

二连长林国栋蹲在战壕里,困得要死。他已经两天没睡好觉了,眼皮直打架。旁边几个兵也困,有的靠着战壕壁打盹,有的趴在地上眯着。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林国栋猛地惊醒,抓起枪,往枪响的方向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回事?”他喊。

没人回答。

又一声枪响,比刚才近一点。

然后是一片枪声,乒乒乓乓,像放鞭炮。

林国栋正要派人去看,通讯兵跑过来,脸都白了。

“连长,电话线断了!跟营部联系不上!”

林国栋愣了一下,然后朝战壕里的兵喊:“都起来!准备战斗!”

士兵们爬起来,端着枪,往黑夜里看。但是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枪声在响,东一下西一下,不知道在打谁。

天快亮的时候,枪声停了。

林国栋蹲在战壕里,等了一夜,什么也没等到。他的连队没丢人,也没‘死’人,就是跟营部联系不上,电话线断了,电台也坏了。

天亮后他才知道,昨晚那阵枪声,是他们二营另一个连自己打的。

那边哨兵看见树丛里有动静,开了枪。旁边的人听见枪声,也跟着开。打了十几分钟,才发现是自己人。伤了三个,都是擦伤,好在没人退出演习。

演习还没正式开始,二营已经先“阵亡”了五个哨兵,一个观察哨,外加三个自己人打伤的。

林国栋蹲在战壕里,半天没说话。

六月十六日早上六点,演习正式开始。

刘忠黎坐在指挥部里,听着各方向报来的情况。报话机里声音嘈杂,一条一条往他耳朵里灌。

“七师一团报告:通讯中断,与二团联系不上。”

“七师二团报告:发现不明人员踪迹,追了三里地,没追上。”

“七师炮兵团报告:三营阵地遭袭,四门山炮被炸,判定退出演习。”

“七师后勤报告:辎重队遭袭,粮车被烧,死伤十二人。”

一条接一条,全是坏消息。

刘忠黎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的参谋们在记,在本子上唰唰唰写。

陈翰章站在指挥部帐篷里,脸黑得像锅底。

演习刚开始两个小时,他的部队已经乱了。通讯断的断,电台坏的坏,哨兵丢的丢。

一团那边报告说,三个营长“阵亡”了俩,五个连长“阵亡”了仨。

二团那边更惨,炮兵阵地让人端了,山炮全炸了,炮弹也炸了,轰隆轰隆响了半个钟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