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你可回来了!”柳婶看见他,眼泪又下来了。
“药熬得咋样了?”李建军放下布包,拿出龙鳞草,“把这龙鳞草洗干净,放进去一起煎,再煮半个时辰,记得把药渣滤干净。”
他又对围在旁边的人说:“大家让让,别围这么紧,透透气。”
等人散开些,李建军拿出银针,依旧用白酒消毒,然后点燃火烤了烤。他掀开小虎子的衣服,孩子的肚子鼓得发亮,皮肤紧绷。
李建军找准几个穴位:中脘、天枢、关元,还有腿上的足三里、阴陵泉。
“柳婶,等会儿扎针的时候,孩子可能会哭,您按住他点。”李建军说。
柳婶赶紧点头,紧紧抱住小虎子。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银针精准地刺入中脘穴。
刚一入穴,他就感觉到指尖的热流再次涌现,顺着银针往小虎子体内钻。这一次,热流比给刘强妈扎针时更清晰,也更强劲一些。
他能感觉到,银针下的穴位深处,有一股阴冷黏滞的气息在抗拒,就像一块冻住的泥巴。
他按照医经里的手法,轻轻捻转银针,同时意念集中,引导着体内的热流往下压。
小虎子原本昏昏沉沉的,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嘶哑,却带着点力气。
“虎子!虎子哭了!”柳婶惊喜地叫起来。
李建军没说话,继续在其他穴位下针。
每刺入一针,他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寒之气在被一点点驱散,而体内的热流也随之消耗,但丹田处的气感却反而更加凝练了些。
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李建军看到小虎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色。
他知道,这是毒邪外排的迹象。
“准备干净的布。”李建军对柳婶说。
他拔出足三里穴的银针,然后用手指在穴位附近轻轻推按。
突然,针孔里渗出一滴黑紫色的血液,粘稠得像糖浆,还带着一股腥臭味。
“这……这是啥?”旁边看热闹的一个老汉吓得后退一步。
李建军没理会,继续在其他几个穴位推按,每个穴位都挤出了一些黑紫色的毒血。
等毒血挤得差不多了,流出的才是正常的红色血液。他用干净的布把血擦干净,这才把所有银针起了出来。
这时,药也熬好了。李建军接过柳婶递来的药碗,吹了吹,小心地喂给小虎子。孩子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自己吞咽了。
喝完药,李建军又让柳婶把剩下的药渣捣成泥,敷在小虎子的肚子上,用布包好。
“好了,让孩子睡一会儿,别打扰他。”李建军擦了擦手,感觉有些疲惫,但心里却很踏实。
大家都屏住呼吸,盯着炕上的小虎子。
没过多久,就见孩子原本蜡黄的小脸上,竟然慢慢透出了一丝血色,肚子好像也没刚才那么鼓了。
“天爷!真管用了!”田寡妇第一个叫出来,“你看那小脸,没那么黄了!”
柳婶凑过去看了又看,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李建军面前,放声大哭:“建军大夫,你是俺们家的救命恩人啊!虎子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