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康泰医药有限公司 市场部总监 周文斌”。
他心里顿时明白了,昨天那年轻人果然是来打探消息的。
“周总监,我就是个乡下小子,懂点土方子,谈不上啥秘方。”
李建军把名片递了回去,语气不冷不热,“乡亲们来看病,我就是搭把手,没想过合作的事。”
周文斌也不介意,收回名片,依旧面带微笑:“李先生太谦虚了,我们公司诚意满满,只要您肯把药方转让给我们,或者授权我们生产,价钱好商量,保证让您满意,您看,这是我们初步的报价……”
他说着,又掏出一份文件,上面写着“秘方收购意向书”,金额那一栏,写着好几个零。
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眼,这么多钱,够在山里盖好几栋大瓦房了!
“建军,这么多钱!”田寡妇在一旁咋舌。
柳婶也拉了拉李建军的袖子:“是啊,建军,这可是好事啊!”
李建军却不为所动。他看着周文斌,眼神平静:“周总监,谢谢您的好意。
但这药方是祖辈传下来的,不能卖,也不能随便给人。”
周文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保持着风度:“李先生,您再考虑考虑?这对您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不用考虑了。”李建军摇摇头,“我给乡亲们看病,不是为了钱,药方在我手里,能救更多人,卖给你们,我不知道会用来干啥。”
周文斌盯着李建军看了半天,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
他收起文件,笑了笑:“既然李先生这么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公司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您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对那年轻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坐上车,扬长而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李建军,眼神里有不解,有佩服,也有惋惜。
李建军没理会这些目光,他走到嫂子身边,看到嫂子眼里含着泪,正欣慰地看着他。
“嫂子,没事。”李建军笑了笑。
他知道,从周文斌找上门的那一刻起,平静的日子就算到头了。
但他不后悔,《玄天医经》是爷爷留下的,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更是他用来救人的工具,绝不能拿来换钱。
门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草药上,也照在李建军年轻的脸上。
他知道,前方的路可能不会太平坦,但他会一直走下去,用手里的银针和心里的医经,去医治更多的人,也去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而那体内的气感,似乎也因为刚才的坚定,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在丹田处缓缓流转,预示着某个新的开始。
周文斌的小轿车第二次碾过杏花村的土路时,轮胎卷起的尘土还带着前几日暴雨的潮气。
这天晌午,日头正毒,李建军刚给隔壁王大爷看完风湿,正蹲在院子里晒草药,听见汽车引擎声,手里的艾草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