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员进来添茶。周文斌挥挥手,让她出去,然后继续和张德彪低声密谋着什么。
烟雾越来越浓,模糊了两人的脸,也预示着一场即将降临在杏花村的阴霾。
李建军站在自家院子里,望着远处乡镇的方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周文斌和张德彪正在策划什么,也不知道那块玉佩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变强,无论是医术,还是那体内的气劲。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山雨欲来的潮气。
他握紧了拳头,丹田处的暖流缓缓流转,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前路或许布满荆棘,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周文斌在顺风饭店包间里吐出的烟圈,像一团团灰色的鬼火,在暮色里渐渐散去。
可李建军不知道,这团鬼火已经悄悄点着了引线。
打从王二狗那事过后,李建军心里那点不安就没散过,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跟山里头蹲守的狼似的,不咬人,光喘气就能让人后颈子发毛。
……
张德彪这人,平日里在村里晃荡,见了谁都堆着笑,背地里却跟周文斌勾搭上了。
这天晚上,他揣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又摸进了顺风饭店。
周文斌正剔着牙,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东西带来了?”
张德彪赶紧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搓着手说:“周总监,您瞧瞧,这是我偷偷记的李建军抓药的单子,连他去山里采啥草药都标着呢。”
周文斌拿起笔记本,借着昏暗的灯光翻了几页,眉头慢慢皱起来。里头记着什么“九节菖蒲”、“七叶一枝花”,还有几味药名他听都没听过,配伍更是奇怪,跟药典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他指尖敲了敲桌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有意思,这小子手里的方子,恐怕比我想的还要值钱。”
他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推,对张德彪说:“你听着,这事得分两步走。第一,你去乡里卫生院,就说李建军没证没照,非法行医,治坏了人还想赖账。
把王二狗那事添油加醋说说,让上边派人来查他。”
张德彪点点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哎,这主意好,先把他名声搞臭。”
“第二,”周文斌顿了顿,语气更冷了,“这小子不是靠山里的草药吃饭吗?你去跟周边几个药贩子打个招呼,就说这些草药我要了,让他们抬高价格,或者干脆断了他的货。
我倒要看看,没了药材,他拿什么给人看病。”
张德彪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周总监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准让他抓耳挠腮没辙。”
……
没过几天,李建军就觉出不对劲了。
往常他去镇上中药铺抓药,虽说价格不算便宜,但总能买到。
可这几天,掌柜的见了他就摇头:“建军啊,不是叔不给你面子,是那几味药实在没货了,就算有,价格也涨上天了。”
李建军拿起药方一看,都是些常用的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药,怎么就突然没了?他心里犯嘀咕,可也没辙,只能让田寡妇帮忙去更远的山坳里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