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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0章 如果没有活路,那大家就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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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如果没有活路,那大家就一起死!

裴星火把手从铁牛的胸口挪开。

鲜血已经把他的手掌糊满了。黏糊糊的。

他把铁牛的身体放平。让他躺在泥水里,后背贴着青砖。

他伸手,抹掉铁牛脸上的泥点子。

裴星火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发出一声钝响。

作坊里的叫骂声突然没了。

刚刚还在翻箱倒柜的禁军停下了动作。手里拿着琉璃杯的兵卒,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后院的茅草棚还在烧。干枯的茅草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除了火声,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裴星火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住了王德发。

王德发张了张嘴,没骂出声。

大夏天的,他觉得脖子后面冒出了一层白毛汗。他握着雁翎刀的手滑了一下。

天幕那头。

大明奉天殿。朱元璋把撑在桌案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靠在龙椅背上,喉结滚了一下。

这种眼神他太熟了。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要杀人前,就是这种眼神。

大秦咸阳宫。嬴政的手指在剑柄上敲击了两下。

大唐太极宫。李世民盯着光幕,呼吸放慢。

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顺着光幕溢了出来。

大汉。未央宫。

刘彻站着。他旁边的一张矮案被踢翻了。

“好骨气!”

这三个字,在未央宫的大殿里炸开。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不求饶,不哭嚎。被逼到绝路,那就把路砸碎。

“砰!”

刘彻抓起案上的青铜酒樽,狠狠砸在金砖上。

酒水四溅。

天幕右上角,一行带着狂暴霸气的金色大字轰然砸下。

西楚霸王项羽。

他没有大汉武帝那么讲究。他在军帐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烤肉架。

【西楚霸王项羽:男儿当杀人!好小子,给孤杀绝他们!】

【收到西楚霸王项羽打赏——霸王之力(体验卡)!】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劈开天幕,直直砸进裴星火的头顶。

裴星火闷哼了一声。

太疼了。

肌肉纤维在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撕裂,然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重组。

他原本有些瘦削的肩膀,猛地往外撑开。

青布长衫的接缝处发出撕裂的布帛声。

骨骼在皮肉下疯狂生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裴星火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适应这股突然灌入体内的力量。脚下没收住劲。

“咔嚓。”

一块完整的青砖,被他一脚踩成了粉末。

他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这是他不熟悉的身体。但充满了能把天捅破的暴力。

裴星火低下头。

他看着掉在铁牛脚边的那把三十斤重的大铁锤。

那是铁牛平时打铁用的。

裴星火弯下腰,右手握住锤柄。

锤柄上沾着铁牛的血,有些滑。他在衣服上蹭了一把,重新握紧。

他单手拎起了铁锤。

像拎着一根空心的木棍一样轻松。

王德发看着裴星火手里的大铁锤,脸上的肥肉抽搐起来。

“放箭!射死他!”王德发破了音,嗓子尖锐得像个太监。

外围的十几个弩手慌了神。

上弦的手直哆嗦。

一个弩手没扣紧机簧,弩箭直接掉在泥地里。

“崩!”

三四根弩箭射了出去。

距离太近了。躲不开。

裴星火根本没躲。

一根弩箭扎进他的左肩。箭头撕开布料,刺进血肉。

以往能射穿骨头的强弩,在霸王之力的肌肉密度前,硬生生卡住了。

箭头只进了一寸。

裴星火像没事人一样。他连眉头都没皱。

他拔出那根弩箭,随手扔在地上。

带着血的箭头砸进水洼里。

裴星火拖着大铁锤,一步步走向王德发。

铁锤的锤头在青石板上摩擦,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痕,发出刺耳的噪音。

王德发双腿发软。他死死推着前面的两个禁军。

“上!给我挡住他!”

两个穿着扎甲的禁军咬着牙,冲了上去。

左边的禁军举着一面包着铁皮的藤牌,右边的禁军双手握着长戟。

裴星火看着那面藤牌。

他右臂的肌肉瞬间隆起,青筋像小蛇一样盘在小臂上。

他抡起铁锤。

空气被锤头撕裂,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啸。

第一锤。

铁锤砸在包铁藤牌的正中心。

没有缓冲。没有任何技巧。

“轰!”

藤牌当场炸开。碎木片和弯曲的铁皮四下飞溅。

巨大的动能顺着藤牌撞进那个禁军的胸腔。

禁军的右臂骨折成三截。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在院墙上,滑下来没动静了。

右边的禁军吓疯了。

他手里的长戟刺向裴星火的胸口。

裴星火左手伸出,一把攥住戟杆。精钢打造的戟杆在他手里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猛地往回一拽。

禁军被巨大的拉力扯得往前踉跄。

裴星火抡起铁锤,由下往上撩起。

第二锤。

锤头重重砸在禁军的胸甲上。

大景兵部锻造的精良铁扎甲,在这股非人的怪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铁片凹陷。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断裂的肋骨直接扎进了肺叶。

禁军嘴里喷出一大口血雾,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两锤。两个全副武装的精锐。

剩下的禁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手里的琉璃杯和银票,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逃。

有人跑得太急,鞋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碎玻璃上,留下一路血印子。

院子里只剩下王德发了。

王德发转身想跑。

他太胖了。左脚绊在右脚的刀鞘上,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泥水里。

泥水溅了他一脸。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往前爬。

像一只肥硕的癞蛤蟆。

裴星火走到他身后。

一片阴影盖住了王德发的脑袋。

王德发停下动作。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头顶上那个提着滴血铁锤的男人。

裤裆里一热。一股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流进泥洼。

王德发扔了雁翎刀。

他翻过身,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脑门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泥水和血水糊满了那张大饼脸。

“裴大爷!裴爷爷!”

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嗓子嘶哑。

“别杀我!我有钱!城东的宅子里,地窖有两万两银子!全是你的!”

王德发抱住裴星火的靴子。

“那张拘捕令是假的!是九千岁底下的太监让我干的!我也是被逼的!”

他拼命甩锅。只要能活命,他现在能把亲爹卖了。

“我把这县令的官印给你!你来做都头!你饶了我……”

裴星火低头看着这摊烂肉。

他看到了王德发官靴底下的泥污。那是刚才踩在他脸上留下的。

他看到了王德发腰间挂着的一个玉坠。那是苏轻语当掉的陪嫁。

他想起了铁牛倒下时,嘴里冒出的血泡。

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这帮权贵眼里,平民的命连一条狗都不如。

买不来活路。求不来安稳。

裴星火没有说话。

他抽出被王德发抱着的右腿。

双手握住铁锤的木柄。高高举过头顶。

王德发看着那把举起的铁锤。

他的哀嚎声卡在嗓子眼里。胖脸扭曲成一团。

“不——”

第三锤。

裴星火双臂发力,铁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下。

正中王德发的胸膛。

“噗嗤。”

这不是砸在铁甲上的声音。这是砸在熟透的西瓜上的声音。

胸腔当场塌陷。肥厚的脂肪和断裂的骨头混在一起。

王德发的声音瞬间消失。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手脚摊开,不动了。

院子里的青砖被砸出一个浅坑。

混杂着碎肉和内脏的鲜血,像水坑里被踩了一脚,四下飞溅。

溅在裴星火的裤腿上。溅在他沾满泥灰的脸上。

裴星火站直身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霸王之力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的肌肉在抽筋,骨缝里钻出针扎一样的疼。

他没有丢掉手里的铁锤。

他站在满地狼藉的院子里。

四周是燃烧的废墟,是被抢掠的空箱子,是残破的兵器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铁牛躺在不远处,血已经流干了。

苏轻语趴在墙角,用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

鲜血染红了院落的青石板。

顺着石板的缝隙,流进下水沟里。

裴星火提着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铁锤。

他慢慢抬起头。

穿过升腾的黑烟,看向虚空中的那块巨大光幕。

天幕那头。

历朝历代的帝王们,此刻全都鸦雀无声。

刘彻握紧了拳头。

朱元璋坐直了身子。

他们看着画面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看着那双再也没有一丝商贾气的眼睛。

大景皇朝的苍天灰蒙蒙的。快要下雨了。

风吹过院子,卷起带血的灰烬。

裴星火对着天幕。对着历代帝王。对着这个大景的贼老天。

他张开嘴。

喉咙里滚出野兽撕咬前的低吼。

“你们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能把石头磨碎的沙哑。

“这就是你们的大局。这就是你们的王法。”

他把铁锤重重砸在地上。

“既然这个世道,不给老百姓活路。”

裴星火咬着牙。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一字一顿,把这句话砸进天幕里。

“那我就把这大景皇朝,杀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