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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58章 俘虏两万?萧何打赏:战俘改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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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俘虏两万?萧何打赏:战俘改造法

“两万多?”

裴星火把擦刀的粗布丢在马扎上。雁翎刀回鞘,“咔”的一声轻响。

大腿根的伤口扯着疼。他绷直右腿,缓步爬上高坡。

平原上,黑压压一片。

两万多号人,全被粗麻绳串着。

十几个人一串,像一地灰褐色的烂菜叶子。

风卷过黄土,刮来浓烈的血腥味和人身上的汗酸味。

这帮边军,跟苍茫山抓的那些州府卫所兵完全不同。

那是常年在关外拿刀片子割蛮子人头的主。身板粗壮,脖子上积着厚厚的泥垢。

哪怕现在成了俘虏,双手抱头蹲在烂泥坑里。

人群里依然藏着不安分。

几道阴恻恻的目光,从乱发后面射出来。像毒蛇吐信子,死死咬着巡逻的星火军。

一个脸上有疤的大景老兵,盯着张二狗手里的火枪。

他喉结滚了滚,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痰糊在水洼里,化开一丝红。

老兵没吭声。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块凸起。

他们不服。

输给会爆炸的铁疙瘩,那是输给天雷。

不是输给这群穿着破衣服的泥腿子。

战俘营东北角。

一个大景百人将扭动被绑着的手腕。粗麻绳磨出了血印子,破了皮。

他往旁边使劲挤了挤。肩膀撞在另一个兵背上。

“狗日的泥腿子。”百人将压着嗓子,声音像锯木头一样粗嘎。

“他们就三万人。看守咱们的才五百号。”

他拿长满胡茬的下巴,指了指远处的火枪哨兵。

“枪管烫,一排枪放完,来不及装弹。”

百人将眼底冒出亡命徒的狠光。

“咱们两万人冲上去,一人一泡尿也淹死他们。”

旁边的几个老兵互相看了一眼。

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关外的野性压不住。只要有人带头,营啸随时会炸。

“啪!”

一声脆响。

百人将的脸猛地偏向一边。左脸颊瞬间肿起一条紫红色的血檩子。

老李头收起手里的牛皮鞭。反手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百人将发出一声闷哼,捂着脸倒在泥浆里。

周围的边军老兵全直起了腰。

膝盖离开了泥地。

老李头眼皮都没眨。直接拔出那把崩了几个豁口的鬼头刀。

刀背在鞋底的铁钉上蹭了一下。

“咔咔咔。”

周围的星火军哨兵反应快。

几百支燧发枪同时平举。三棱刺刀尖在阳光下反着冷光,差点戳进前排战俘的眼珠子里。

前排的战俘膝盖一软,重新跪了回去。

战俘营再次陷入死寂。

老李头提着刀,气喘吁吁跑上高坡。

他一脚踢飞一块带血的碎石头。石头砸进草丛里。

“主公!这帮孙子压不住!”

老李头刀尖指着下头的俘虏堆。

“他们跟咱们不是一路人。狼崽子,养不熟。看守太费劲了。”

他拿粗糙的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一抹。

做个个切喉的动作。

“挖个大坑。全埋了拉倒。省下粮食养咱们弟兄。”

万朝天幕。

光幕微微闪烁。

大秦。咸阳宫。

白起把手里的擦剑麻布扔在青铜案上。

【武安君白起:这老卒说得对。】

他单手敲击光幕,字打得很快。

【武安君白起:降卒不稳,当坑之。两万边军,桀骜难驯。留着必生祸患。】

长平之战的四十万冤魂,在白起看来,是解决麻烦最有效的手段。

杀戮,简单直接。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碗温茶。

【大唐太宗:杀降不祥。但这等骄兵,确实难收。不如打散了,贬为苦役。】

光幕上金光一跳。

一个不同于武将的系统提示音,在裴星火脑海里叮咚响起。

【系统提示:大汉丞相萧何,打赏《战俘整编与攻心策》一册!】

【金币+!】

大汉。未央宫偏殿。

萧何手里捏着一块简牍。满手墨香。

【大汉萧何:武安君此言差矣。】

【大汉萧何:兵源难得。这两万人都是见过血的老卒,杀了可惜。】

【大汉萧何:裴小友,坑杀乃是下策。欲用其兵,先攻其心。只要打碎他们的精神枷锁,这就是最锋利的刀。】

萧何在楚汉争霸时,坐镇后方、收拢降兵是一绝。他太懂底层人的心思了。

裴星火看着光幕。

脑海里,一本厚厚的册子化作信息流。

强行塞进记忆区。太阳穴隐隐作痛。

打散编制、诉苦教育、新老混编、军法约束。

这套法子,跟现代政工思维高度重合。

坑杀?

那是无能之人的做法。

星火军要推翻大景,靠苍茫山带出来的三万人远远不够。

他要借大景的兵,打大景的江山。把这些战争机器上的螺丝钉,全抠下来装在自己的战车上。

裴星火转过头。

老李头还提着刀,眼巴巴等他下令挖坑。

“不杀。”裴星火说。

老李头急了。手里的刀在腿甲上磕得当当响。

“主公!留着他们过年啊?真闹起来,咱们腹背受敌!”

裴星火从腰带上解下水壶。拔开木塞,灌了一口凉水。

“你去挑三十口最大的铁锅。”

“啊?”老李头愣住了。

“煮肉。挑肥的煮。”裴星火把水壶扔给亲兵。

“把张二狗他们几个指导员全叫来。今晚开会。”

他看着山下那片死气沉沉的战俘。

“明天,给他们洗洗脑。”

老李头挠了挠头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没听懂。但还是提着刀,满脸憋屈地跑了。

第二天。

天阴沉沉的。没太阳。

冷风卷过平阳府的护城河,带起一阵让人起白毛汗的寒气。

城外的巨大空地上。

黄土被炮火烤过,又被几万双脚踩过,梆硬。

两万名战俘被驱赶着,全聚在空地中央。

没有了麻绳,但没人敢跑。

外围。

一圈又一圈的星火军火枪手。刺刀如林。

更恐怖的。

十二门红衣大炮,被辅兵连夜从城墙上推了下来。

排成半圆形。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咬住人群。

炮位旁,炮兵举着燃烧的火把。

火苗在风中“呼呼”作响,橘红色的光打在铁炮管上。

战俘营里,死寂。

风声。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兵,喉结快速滚动。他舔了舔干裂掉皮的嘴唇。尝到了一点咸味。

周围的大景边军全白了脸。

一个年轻的边军双腿打软。

扑通一声跪在硬土上,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要杀头了……填炮眼啊!”

大炮和火枪。这是送他们上路的刑具。

那些昨晚还梗着脖子要闹事的刺头,现在全缩成了鹌鹑。

尿骚味在人群里悄悄蔓延。

两万人,像待宰的猪羊,等着刀落下。

空地正前方。

连夜搭起了一个两丈宽的木高台。

三十口两百斤的大铁锅,架在台子边缘。

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锅里滚着白花花的大肉块。浓郁的猪油肉香味顺着风,直往战俘的鼻子里钻。

饿了三天的边军,闻着肉香,看着炮口。

口水在嘴里泛滥,恐惧在肠子里绞痛。

生与死的刺激,把他们的精神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当!当!当!”

一面破锣敲响。

裴星火大步走上高台。

他没穿甲。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连把刀都没挂。

走到台前,站定。

战俘们齐刷刷抬起头。

两万双通红的眼睛,盯着这个把他们十五万大军炸成肉泥的活阎王。

裴星火扫视全场。

大腿根的结痂崩开了一条小缝。他站得很直。

他拿起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凑到嘴边。

“把心放肚子里。”

裴星火的声音透过喇叭,砸在每一个人头顶。

“今天不杀人!”

底下的人愣住了。

安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裴星火把喇叭举高。

“今天,召开诉苦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