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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92章 南方海寇作乱?水师,给我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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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南方海寇作乱?水师,给我建起来!

江州造船厂。

江风卷着腥臭的烂泥味,直往鼻窟窿里灌。

岸边的浅滩上,歪歪扭扭停着十几艘破旧的木帆船。

船底板上结着厚厚一层灰白的藤壶。有些地方的木头早沤烂了,烂出一个个黑窟窿。

薛平光着膀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江滩上。

泥浆没过了他的小腿肚子。拔一下脚,烂泥发出“吧唧”一声闷响。

他身后跟着赵铁牛。

新科状元也光着脚,手里举着个自制的木皮卷尺,满头大汗。

薛平走到一艘大福船边上。

他伸手抠下一块朽木。木渣子混着水,簌簌往下掉。

他用力挠了挠本就稀疏的头发。头皮被挠出两道红印子。

“主公,这活儿没法干。”薛平直摇头。

裴星火站在岸边的干地上。

黑色的军靴上崩了几个泥点子。

他端着掉漆的搪瓷缸,喝了口温水。“说。”

薛平蹚着泥走过来。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黑煤灰混着汗水,在脸上糊成大花脸。

“您那蒸汽机是个什么动静,您比我清楚。”

薛平拍着大腿。

“那大飞轮一转,整个军工局的院子都在抖!这种破木板子,放上去不消半个时辰,得被震得散了架!”

赵铁牛在后头举着卷尺,小心翼翼地插嘴。

“算过了。木龙骨承受不住震频。”

赵铁牛翻开手里糊了泥的草纸。

“连杆的往复冲击力,会在一炷香内,把船身中央的卯榫全部崩断。船会从中间裂开。”

裴星火把搪瓷缸递给旁边的警卫。

他顺着木跳板,走上那艘破烂的福船甲板。

甲板踩上去嘎吱作响。

“木头扛不住,就换。”裴星火转身看着底下两人。

“船骨加粗一倍。用军工局车出来的精钢打龙骨。”

裴星火指着船舷。

“外面不用木板。全给我蒙上生铁皮。”

薛平愣住了。嘴巴张着,没闭上。

赵铁牛手里的木皮卷尺“啪嗒”掉进泥坑。溅了他一裤腿泥。

江风吹过,三个人都没说话。

“铁……铁皮?”薛平结巴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主公,铁那玩意儿死沉。扔水里就直线下沉。蒙一层生铁,船还能漂起来?”

裴星火没讲阿基米德定律。

他走下跳板,从烂泥里捡起半个破瓷碗。

随手扔进江水里。

瓷碗晃悠了两下,稳稳漂在水面上。

裴星火又捡起一块差不多重的实心鹅卵石。扔进去。

“扑通”。石头直接沉底。

“肚子里空了,排开的水够多,就能浮。”

裴星火拍掉手上的泥干。

“你们只管把铁皮铆死。接缝处拿熟桐油和石灰糊死。进一滴水,我拿你们是问。”

薛平咬着牙。点了点头。

“那风帆呢?”薛平指着光秃秃的桅杆座。

“全拆了。要那玩意没用。”裴星火往回走。

他用手在半空中画了两个大圈。

“船体两侧,装两个巨大的水车轮子。这叫明轮。”

裴星火看着赵铁牛。

“连上蒸汽机的连杆。水烧开了,连杆推着明轮转,船就往前跑。”

赵铁牛脑子转得飞快。

他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懂了!不用等起风。只要炉子里的煤不灭,咱们的船就能逆风跑!”

没有风帆,就不怕火攻。

蒙了生铁皮,就不怕火炮轰。

万朝天幕。

系统的直播画面切到了东海。海浪翻涌。

海寇头子过江龙,光着膀子踩在船头上。

胸口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纹身刺得很深,发青发黑。

他手里拎着个酒坛子。海风吹得他满脸胡茬乱飞。

“裴星火!老子听说你要造船过海?”

过江龙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酒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他把空酒坛猛地砸在甲板上。碎瓦片四溅。

“别白费功夫了!”

过江龙指着天幕的方向大骂。

“南方的造船厂早他娘的废了!就凭你手里那几条破木船,下了海就是喂海龙王!”

画面拉远。

上千艘海寇的木制战船,连成一片。

黑压压的,像盖在海面上的一片乌云。遮天蔽日。

大大小小的黑骷髅旗,迎风鼓胀。

“老子在海上有十万兄弟!”过江龙拍着毛茸茸的胸脯。

“你们星火军全是些北边的旱鸭子。到了水上,风一吹,船一晃,吐都吐死你们!”

他拔出腰间的鬼头刀,砍在船舷上。

“火器?沾了海水的湿气,你们的火药就是一堆点不着的烂泥!”

直播间里。

大景残存的文官武将,躲在京城地窖里疯狂发弹幕叫好。

而历代的帝王们,盯着天幕上的海战阵势。神色各异。

三国时空。建业。

孙权坐在大案后,摸着下巴上的紫须。

“北兵南下,最忌水战。”孙权端起一杯热茶。

“昔日曹孟德八十万大军,旌旗蔽空。到了长江上,军士连站都站不稳。”

孙权摇了摇头,发了一条弹幕。

“裴大帅,海战不比陆战。水波荡漾,船体颠簸。你那引以为傲的火器,根本没法瞄准。”

他打字很快。

“这十万海寇熟识水性。跳帮肉搏,你的兵到了船上,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元末。鄱阳湖。

陈友谅站在高耸入云的巨型楼船上。

这艘船大得像座水上堡垒。甲板上站满了几千重甲士兵。

陈友谅看着天幕冷笑。

“没有五层高的楼船,拿什么跟十万海寇撞?”

陈友谅手指敲着船栏杆。

“陆地上火炮厉害,到了水里,没有底盘支撑。一炮开出去,后坐力就能把自己的破船掀翻。”

万朝的帝王将相,没人看好星火军。

水战,这是几千年来隔绝南北的天然屏障。

它不认刺刀,只认风向和水流。

深夜。江州城主府。

书房里点着两盏煤油灯。灯芯拨得很长,火苗直晃。

油烟味有点呛。

裴星火坐在条案前。捏了捏发酸的眉心。

书案上铺着几张泛黄的大麻纸。

裴星火手里握着半截炭笔。手背沾了点黑灰。

他在画草图。

【明轮蒸汽铁甲舰】。

图纸上全是笔直的线条。剖面、俯视、侧视。

这艘船不追求体型巨大。长十五丈,宽三丈。

为了承载生铁装甲的重量,底部设计得十分平缓。吃水浅。

最关键的,是船舷两侧的设计。

裴星火在船舷的边缘,画了一排密集的黑点。

那不是用来射箭的孔洞。

是预留的机枪固定架。

薛平的军工局,已经用机床车出了十二台加特林多管火枪。

裴星火打算把这十二台金属绞肉机,全焊死在船舷上。

左右各六台。交叉火力覆盖。

再配上船头那门加厚炮管的红衣重炮。

这不是古代用来跳帮接舷的木船。

这是一个浑身蒙着铁皮、喷着黑烟的移动堡垒。

炭笔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很静。外头偶尔传来两声更夫的梆子响。

裴星火在一处蒸汽管道的连接点画了个圈。

这里压力大,得让赵铁牛算好铜管的厚度。

他伸手去端茶缸。手摸了个空。

水早喝完了。缸底只剩一圈水垢。

他刚想叫门外的警卫倒水。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

声音大得震耳朵。脑仁跟着抽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老百姓的打赏声。

半透明的面板在裴星火眼前弹开。

耀眼的金光直接糊了满屏。刺得裴星火眯起眼睛。

一个穿着大明山文甲、腰挎长刀的虚影,出现在直播间的贵宾席正中央。

大明。抗倭名将。戚继光。

一条加粗加亮的私信,带着特效,直接砸在面板最显眼的位置。

“大帅!”

戚继光的声音通过系统传出。带着难以掩饰的狂热。尾音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末将看了您的铁甲船草图!此乃神物!”

“东南海寇猖獗,末将恨不能生啖其肉!”

“末将手里有一套专克海寇的水战阵法!不用跳帮!不用肉搏!”

“今日愿倾囊相授,助大帅荡平海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