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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一人:被炼三尸,反手炼化孙猴子 > 第127章 白发阎罗的猴化危机,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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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白发阎罗的猴化危机,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张狂吐完最后一口黑血。

单膝跪在满地碎砖烂铁里。

黑血溅在脚边的碎混凝土块上,里面混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渣,跟金粉似的。

那是三昧真火烧过了头以后,炁海里硬挤出来的渣滓。

他低头盯着那摊东西看了几秒。

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但已经吐不出什么了。

左臂上的咒印纹身暗得快看不见了,只剩下最后一圈隐约的红色痕迹。

整条手臂发凉。

不是冷,是空。

里面的炁全用干净了。

张狂扶着膝盖慢慢喘气。

嗓子眼里全是铁锈味,每呼吸一口,肺里头跟拉锯似的疼。

脑子里的戏台总算消停了点。

不再摇晃了。

但没完全安分。

孙悟空的皮影缩在幕布最角落的位置。

声音从刚才的暴怒嚎叫,变成了有一声没一声的嘀咕。

没劲。

这帮废物。

还没打够瘾呢。

下回找个硬茬子,这种软柿子不够看。

哪吒的皮影蜷成一团,窝在戏台底下。

偶尔发出几声咯咯的低笑。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那笑声钻进张狂的太阳穴,让人头皮发紧。

二郎神沉默了好一会。

张狂以为他也消停了。

结果那道冷冰冰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比平时都沉。

宿主。

张狂没应声。

同步率,百分之八十二点三。

张狂手指头动了动。

战斗结束已经四十七秒。

同步率没有回落。

你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了吗?

张狂还是没说话。

他在听。但他现在连动嘴皮子的力气都省着用。

二郎神继续往下说。

这回的语气,不是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毒舌。

那种腔调消失了。

换成了一种张狂从来没在他嘴里听到过的东西。

认真。

在此之前,你每次动用我们的力量,战斗结束后同步率都会自动回落到安全区间。

那是因为你的意识足够清醒,你的炁海会主动排斥我们的残留。

但今天,缚魂锁碎片强行撕开了精神域的防线。

你的炁海不再排斥我们了。

它正在主动接纳我们。

二郎神的声音更沉了一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狂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

你说。

这意味着你的身体正在被我们三个的神性持续改写。

不是暂时的。

是永久的。

你的肌肉记忆、本能反应、甚至你下意识的小动作——从现在开始,这些东西里面会掺进越来越多不属于你的成分。

而你自己。

察觉不到。

张狂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句知道了,但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是呼出一口带血腥味的气。

戏台后面安静了一瞬。

孙悟空不嘟囔了。

哪吒不笑了。

二郎神也没再接话。

那种沉默比什么都让人发慌。

张狂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膝盖在打晃。

每一步踩下去,脚踝的关节都在响。

他转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千面鬼。

千面鬼两条腿的膝盖早就碎了。

碎得透透的。

那种碎法不是断裂,是粉碎性的。

膝盖骨变成了碎渣子,混在血肉里头,整条小腿往外翻着一个不该有的角度。

千面鬼趴在一堆碎石块里,十个手指抠着地面,指甲全劈了。

想爬,但腿完全使不上力。

张狂朝他走过去。

走到跟前。

然后蹲了下来。

这一蹲出了问题。

张狂不是弯膝盖蹲的。

他两只脚并拢,踩在了一根从废墟里翘出来的钢梁上。

整个人蹲在那根钢梁上。

两条胳膊自然地搭在膝盖上面。

脑袋微微歪着。

从上往下打量着千面鬼。

那姿势——

那是猴子蹲在树杈上看底下蚂蚱的姿势。

张狂自己一点都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毛病。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蹲在了一根手腕粗的钢梁上。

一个正常人蹲在这么窄的东西上面,平衡感得好成什么样?

但张狂蹲得稳稳当当的。

两只脚掌完美地扣住了钢梁的棱角。

脚趾头隔着鞋底都在往下抓。

千面鬼抬起脑袋。

他的脸已经吓得没了血色。

不是因为疼。

疼他能忍。

他在全性这些年,什么伤没挨过。

是张狂这副模样把他吓的。

那双眼睛。

左眼里的金色竖瞳还没完全退下去。

虹膜边缘残留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那不是人的眼睛。

再加上整个人蹲在钢梁上歪着脑袋打量他的姿势。

千面鬼的脑子里只蹦出来一个念头。

猴子。

这他妈就是一只猴子在看肉。

千面鬼的嘴唇哆嗦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

话没说完。

张狂一把揪住了千面鬼的头发。

直接把他的脑袋从地上拎了起来。

千面鬼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张狂开口了。

声音不大。

很平静。

缚魂锁。

谁给你的。

千面鬼的眼珠子转了转。

张狂握着他头发的那只手在发烫。

咒印纹身虽然暗下来了,但手心的温度还在。

那种温度不是正常体温。

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燥热。

千面鬼犹豫了。

一秒。

两秒。

张狂的手指收紧。

五根指头同时往里扣。

薅。

生薅。

一撮头发连着一小块头皮被硬生生从千面鬼的脑袋上撕了下来。

血沿着千面鬼的额头往下淌。

啊啊啊啊啊——

千面鬼惨叫出声。

张狂把那撮带着头皮的头发甩到地上。

手指上沾着血丝。

他在千面鬼的衣服上随手擦了擦。

动作随意得不行。

再问一遍。

张狂的嘴唇不自觉地往上撇了一下。

露出上排的牙齿。

千面鬼再也绷不住了。

全招了。

苏沐!是苏沐给的!

缚魂锁碎片是他给我的!他让我用这玩意激你!逼你失控!

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跟我没关系!

张狂没松手。

继续说。

千面鬼疼得直抽搐。

苏沐交给我东西的时候,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千面鬼咽了口血沫子。

穿灰色中山装。

那两个人身上一点炁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但我……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我碰到过很多强的异人,六甲之地的高手我也见过。

但那两个人站在那儿,就让我腿软。

不是炁的压制。

是……本能。

跟看见老虎的那种本能。

千面鬼的声音越说越低。

苏沐管那个组织叫——天工局。

张狂眯了眯眼。

天工局。

他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任何记忆能对上号。

原着里也没出现过这个名字。

千面鬼拼命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我只知道全性的代掌门提过一嘴这个名字,当时代掌门的语气……

千面鬼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忌惮。

代掌门那种人,连碧游村都敢打主意。

但提到天工局的时候,他的手指是在发抖的。

张狂记住了。

天工局。

灰色中山装。

没有炁。

他松开千面鬼的头发。

千面鬼的脑袋啪地摔回碎石堆里。

张狂站起来。

然后问题又来了。

他不是正常站起来的。

他先把两只手撑在钢梁上。

腰一弓。

两条腿蹬直。

在空中翻了半个身。

落地。

双脚同时着地。

站稳。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但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用这种方式站起来。

二郎神的声音冷冷地飘了过来。

看到了吗。

张狂身体一僵。

你刚才的起身方式——不是人类的动作模式。

这就是百分之八十二的代价。

张狂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

关节灵活得过分。

手心里还残留着千面鬼头皮上的血。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好几秒。

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往上涌。

不是愤怒。

不是委屈。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

那种凉意很细。

细到他说不出口。

但它确确实实在那里。

那是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正在变成别的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有的恐惧。

张狂转身。

朝废墟外面走。

走了几步。

他停了下来。

他在试着回忆一件事。

穿越前的最后一天。

他知道自己应该记得。

那段记忆就在他脑子里的某个位置。

但那个位置现在是空的。

不是那种喝多了酒第二天想不起来的模糊。

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白。

像一本翻开的书,中间被人齐齐撕掉了一页。

他能看到撕裂的毛边。

毛边的左侧是出租屋的老旧格局——掉了漆的木门,用了三年的旧沙发。

毛边的右侧是穿越后第一眼看到的天花板。

中间的那一页。

一个字都不剩了。

他站在那里。

凌晨的风吹过来。

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锈铁味。

哪吒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语气居然不是平时那种尖利的疯劲儿。

难得温和了一点。

你在想那段被吃掉的东西?

别想了。

想不起来的。

被戏台吞掉的记忆不会再回来。

停了停。

哪吒又补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残忍。

甜滋滋的。

像往伤口上撒糖霜。

不过没关系呀。

你以后还会献祭更多的。

到最后你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

就不会觉得疼了。

张狂没说话。

他把千面鬼扔在原地。

头也没回。

走了出去。

——————

苏沐坐在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商务车后座。

车窗全贴了防窥膜。

从外面看就是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停在离北境重工三公里外的一条断头路上。

但车里面的东西跟普通沾不上边。

后座被全部拆掉了。

换成了一整排设备台。

三块高亮度的液晶屏竖在支架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

设备的散热风扇嗡嗡地转着。

车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出好几度。

苏沐的手指在一把不带标识的改装键盘上飞快敲着。

金丝眼镜上映着屏幕的蓝光。

他的表情不是冷静。

苏沐一向给人的印象是冷静、克制、永远游刃有余。

但现在他脸上的东西不是冷静。

是兴奋。

那种刻意压着、怕被人看出来的兴奋。

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动。

瞳孔比平时大了一圈。

呼吸比平时快了两拍。

指尖敲键盘的力度越来越重。

他旁边坐着一个人。

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面无表情。

一言不发。

从头到尾像根木桩子似的坐在那里。

这人身上确实感觉不到一丝炁。

干净得过分。

干净得不正常。

苏沐调出了张狂失控那几秒钟的炁波数据。

三块屏幕上同时弹出波形图。

三条颜色不同的曲线——金色、暗红色、冰蓝色——各自剧烈跳动着。

苏沐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中央的一个点。

那个点是同步率突破百分之八十的瞬间。

三条曲线在那个瞬间出现了三个完全不同频率的峰值。

这很正常。

三种不同来源的炁,频率本来就不该一样。

但不正常的是下一个画面。

三条曲线在最高点的位置——

重合了。

零点三秒。

三条完全不同频率的炁脉曲线,在零点三秒的时间内达到了完美共振。

波峰对波峰。

波谷对波谷。

齐得像用尺子画的。

苏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指节发白。

老七。

苏沐回头看向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声音有点发紧。

你看到了吗?

三条炁脉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共振。

完美共振。

不是接近,不是近似值。是完美的。

苏沐推了推眼镜。

这在理论上不可能发生。

哪怕是八奇技里最邪门的功法,也做不到让三种完全不同来源的炁实现共振。

除非……

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声音干巴巴的。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除非他的炁海结构本身就是为了容纳多个神格而生的。

苏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七。

你知道道家炼丹里有个术语叫什么吗?

他停顿了一秒。

炉鼎。

苏沐转过身。

屏幕的蓝光从侧面打在他的半边脸上。

他不是被选中的宿主。

他就是炉鼎本身。

天生的、完美的——炼神炉鼎。

苏沐说完这句话。

车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