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大伙儿配一套高精度定位系统,再搭个智能调度平台。
等设备一上线,所有人实时位置一目了然——哪位队友遇险,后台秒级预警,救援队立刻出发,抢的就是那几分钟!
何雨柱话音刚落,队长眼睛一亮:
“真能行?要是真有这本事,可就解了大难题!多少回啊,人没等救出来,天就变了……那山里头,白天晒得冒烟,夜里冻得结霜!”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沉稳:
“设备我抓紧做,但岩层成分、断层走向、岩石应力这些,机器判不了,还得靠你们老师傅拿锤子敲、用罗盘测、靠经验估——仪器再神,也替不了人眼和手感。”
队长拍拍胸脯:
“放心!有了这张活地图,咱们采样时心里有底,绕开险段、避开软岩,安全系数翻倍!”
何雨柱颔首:
“成!明早起,想上手的同志都来,我带你们实操。争取三天摸熟、五天上手、一周独立作业!”
队长郑重抱拳:
“辛苦何工了!”
众人散去后,何雨柱连轴转了整整十四天,手把手教会了所有人。临出发那天,大家背着新装备,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喜气。
临别前,何雨柱把队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每台设备都有唯一编码,你记牢了。万一丢了,立刻打我电话——我给你们装的是军用级卫星链路,雪线之上、峡谷深处,一个信号不掉!报上编号,我远程触发熔毁程序,芯片三秒自焚,数据清零。这事绝不能外传!发现丢失,第一反应不是找,是打电话——越快越好!这玩意儿不是普通货,全国只有我能复刻。谁敢伸手,偷走的是废铁,赔进去的是命!”
队长听得直点头:
“怪不得这么硬气!”
何雨柱目光灼灼:
“要不是看你们倒下太多,这东西我宁可锁进保险柜!它要是流到境外,就是帮敌人磨刀!”
队长深深鞠了一躬:
“何总工,谢了!”
何雨柱摆摆手:
“该谢的是你们。没有你们在冰碴子上凿洞,在悬崖边架梁,这个国家哪来的脊梁?”
队长攥紧拳头:
“我拿命担保——东西在人在,人在东西在!”
何雨柱摇头:
“命比设备金贵百倍。我拼了命搞出来,就为少听几声家属哭。真遇上抢夺,别硬扛!记住,我三天能造一百台,抢走一台,你报一声,我补十台!”
队长喉头一哽,重重应下:
“明白,何工!”
送走最后一批人,何雨柱刚松口气,顾知秋风一样冲进来,一把抓住他胳膊:
“柱子!上面刚开完会,对你这套方案,拍着桌子夸!”
何雨柱揉揉眉心:
“唉,建国才几年?缺人、缺时间、缺底子。眼下最熬人的,就是跟时间赛跑。天路设计我打算明年正式启动,先画工程机械图纸——等铁臂钢腿上了工地,咱们的人就不必拿血肉之躯去搏石头了。施工中缺啥,你随时喊我,能调的全调,能造的全造!”
顾知秋两眼放光:
“真要干?”
何雨柱斩钉截铁:
“机械这东西,不像电子那么玄。原理公开、配方透明,合金怎么配、结构怎么焊,照着做就行。真正卡脖子的,是材料——高温合金得耐住八百度烘烤,耐磨钢材得扛住十年风沙啃噬。这些数据我全攥着,回头全交国家。说白了,机械拼的不是黑科技,是实打实的炉火功夫和材料智慧。”
顾知秋用力点头:
“懂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往外跑:
“我这就去问!除了天路,还有哪几条线正铺轨?哪些卡点最要命,我拎回来给你!”
何雨柱望着她背影笑了笑,转身回家。
推开门,陈雪茹正擦着茶杯抬头:
“忙完了?”
何雨柱卸下肩上的包:
“妥了。只盼这玩意儿真能护住几条命。”
陈雪茹把热茶递过去:
“少倒下几个,老百姓心里就多一分暖。”
何雨柱笑着逗她:
“咱家掌柜觉悟蹭蹭涨啊!”
陈雪茹斜睨他一眼:
“跟你和小迪天天耳濡目染,我要还满脑子算盘珠子,怕不是要被扫地出门喽?怎么,小商贩就不能讲家国了?”
何雨柱赶紧摆手:
“哎哟,我不是这意思!是没想到你也盯得这么紧!”
陈雪茹拧开热水瓶:
“我也想躲清闲,可报纸头条天天刷‘高原抢险’,现在连小买卖都停了。对了——你说的上次动员大会,咋没我名字?”
何雨柱给她续上水:
“那次专找大厂主、老字号东家,街口修鞋摊都没叫呢。不过现在嘛,够用了。”
你怕是不清楚,眼下咱们国家的商队,正横跨五大洲、踏遍四大洋,挣得那叫一个满载而归!
更绝的是,他们使出的招数,连外国专家都拍案叫绝——绕开封锁、借道中转、以物易技,硬是把图纸、设备、稀有原料,一样不落地扛回了国门!”
陈雪茹眼睛一亮,声音里透着憧憬:
“要是我也能跟着跑一趟,该多好啊!”
何雨柱赶紧摆手,语气沉了下来:
“可不敢动这念头!外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没枪炮,但有算计;没硝烟,却处处设局。前阵子听说好几个外贸员在谈判桌上被逼到医院输液,你去了,我夜里都睡不踏实。
不过你尽管宽心,用不了多久,国内的买卖就能放开干了!我攒下的这笔奖励金,加上你手头那点积蓄,全给你垫底儿。你要配方,我掏手稿;要厂房,我帮你跑批文;要人手,我替你挑骨干——真刀真枪地干一票,成不成?”
陈雪茹心里一热。她太清楚何雨柱那些技术的分量了——光是那套热处理改良工艺,就够一家小厂三年翻两番。若真由他亲自铺路,自己这摊子,怕是要从街边小铺,一跃变成行业标杆。
她忍不住追问:
“这话当真?”
何雨柱抬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何雨柱说话,向来比钢锭还实诚。”
陈雪茹眼眶微热,轻轻唤了声:
“相公……谢谢你。”
何雨柱笑着,指尖温柔地掠过她额前一缕碎发:
“自家夫妻,还谢什么?”
她心头一颤。这男人虽没八抬大轿迎进门,可这份实打实的托付与担当,比多少虚礼都烫人。
何雨柱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六三年近在眼前。按他记忆里的老路,那时风雨欲来;可如今,整条河床都被他悄悄改了道:文化人早成了香饽饽,待遇提了三档,讲台比会议室还热闹;商人也不再是“改造对象”,而是被编进外贸团、派往莫斯科、开罗、哈瓦那的急先锋。前世那场因身份而起的旋涡,如今已消于未萌。
更别提钱教授领衔的团队,氢弹试爆成功那天,戈壁滩上腾起的蘑菇云,震得西方情报站连发三封加急电报。
这山河,早已不是旧模样。
陈雪茹歪头一笑:
“又偷懒啦?”
何雨柱扬眉,爽朗应道:
“被你一眼看穿——真歇了!”
她笑着摇头:
“也该歇歇了。这一年,你连年夜饭都是蹲在车间啃的冷馒头。”
何雨柱晃了晃鱼竿,轻叹:
“哪是歇?是追不上喽——国家这辆火车,跑得太快,车轮底下缺铆钉、少扳手、更缺掌舵的人。”
“人才?”她接得干脆。
“对,就是人才。”
“不是刚推了下乡动员么?等这批知青扎下根、学出师,缺口就补上了。”
何雨柱颔首:
“理是这个理,可树苗长成栋梁,总得等春雨润、秋阳晒。”
她望着粼粼水光,轻声道:
“是啊,最熬人的,就是等。”
翌日清晨,何雨柱没去厂里,跨上二八自行车,后座绑着钓竿和竹篓,直奔城郊芦苇荡。
水波轻漾,他甩竿入水,浮标悠悠浮起——其实压根不为钓鱼,只为让脑子松松弦,让心跳慢半拍。
他坐那儿,跟旁人就不一样:别人盯浮标如盯金砖,他倒像在听风。可闲聊声还是飘了过来——
“知道不?阎算盘栽了!就那个戴厚瓶底眼镜、走路拖着左腿的!”
“真的?犯啥事了?”
“眼红人家许大茂在外贸公司当上科长,偷偷写了黑信举报,结果查都没查清,反被定个诬告陷害,劳教半年!”
“这么狠?”
“狠?这还算手下留情!”
“唉,人啊,最怕心里长刺。”
何雨柱指尖一顿——阎埠贵,真进去了?
话音未落,又有人压低嗓门:
“他仨儿子,在判刑前就登报断亲了!”
“真断了?”
“报纸头版!我住胡同西口,虽不同院,可街道办备案的事,我亲眼见他家老大签的字!”
“换谁都得断!不划清界限,以后招工、参军、提干,哪个敢沾他?”
“要说老阎,抠是抠,算计是算计,谁想到他竟敢伸手捅黑刀?”
“这有啥稀奇?现在举报信堆得比麻袋还高!”
“可国家早不揪资本家尾巴了——老一辈都跟国营公司合伙出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