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问题吗?
何雨柱话音刚落,朱震权心里就咯噔一下,总觉得哪儿别扭,可一时又抓不住症结。
但底下坐着的可都是正经大学生,搞研发是他们的老本行,专业功底摆在那儿,哪是朱震权能比得了的?
刚才开口那位男同学接着问:
“那我们的薪资标准和晋升路径,怎么定?”
何雨柱答得干脆:
“这套体系国家早有明文规定,你们照章考试就行——考到几级,就是几级。
九级工程师,拿的就是九级的工资;八级工程师,领的就是八级的报酬。
路子全在你们自己脚下,不过我们这儿对技术骨干向来高看一眼。
什么叫‘高配一级’?打个比方:你是九级工程师,待遇按八级给;
你要是干到了二级总工,待遇就参照一级总工执行;
真到了一级总工,那就顶格了,上面没更高档位了。
不过,一旦评上一级总工,额外再补一份十五级行政岗位的津贴——没实权,但钱不少。
说白了,就是一级总工的基本工资,加上十五级行政岗的补贴,加起来才是你每月实发数。
大致就这么个算法,我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当然,前提是你真能走到那一步。
至于工程师以下的技术员,不享受高配待遇。
比如你是十五级技术员,就拿十五级的工资,绝不会给你十四级的待遇。
所有级别、所有福利,都得凭国家认证机构颁发的技术等级证书来兑现!
当年我该考的证,一个没拉下,全齐了!”
朱震权听了没细琢磨,只当手下这些人是在替自己讨价还价,想着既然敢开口,想必手底下真有点料。
可何雨柱话一说完,全场静了下来,大家各自低头盘算——自家碗里有几颗米,心里都有数。
何玉珠见状,嘴角微扬,没插话,只是安静等着。
朱震权扫了一圈,主动开口:
“各位,你们怎么看?”
没人应声。倒是另一位女同事迟疑着问:
“何局长,要是进了十三科,遇到搞不定的问题,找谁请教?”
何雨柱略一怔,随即答道:
“那得靠你们自己解决。第七局是保密单位,外人严禁接触正式员工。
吃饭、住宿、日常起居,全都分开安排;
第七局内部所有非授权区域,你们一律不得踏入。
说得直白点——局里只会给十三科划一块专属办公区,除此之外,
第七局任何地方,你们连边儿都不能沾!”
朱震权一听就急了,这不等于把人圈起来、彻底隔开么?
“何局,您这做法怕是要闹分裂啊!咱们同属第七局,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其他部门?”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楚:
“这是铁规矩。你要真不怕死,大可以试试闯。
未经许可擅闯机密区域,守卫有权当场击毙。
这些条款签协议时就写明白了,你们不可能不知情。
明知故犯?那嫌疑就太大了——间谍、敌特的可能性,九成往上跑。
对付这种人,死了白死。所以你们尽管去撞墙,后果自己掂量。”
朱震权心头一沉:真按这规矩来,自己这个科长岂不成了摆设?
他本意是来聚拢人才的,结果人留住了,顶尖高手却压根碰不上面。
“何局,这不太妥当吧?同在一个单位,硬生生划出条沟来,不合组织原则啊。”
何雨柱盯着他,早就看穿他的心思,但半点不退让:
“那是你以前待过的单位。在这儿,规矩就是规矩。
想留下,就得守这里的规矩——每个科室都涉密,没有例外。
你不想被当成窃密者当场处置,就别拿普通机关那一套来套我们!”
朱震权心里发紧:若真被何雨柱扣上“窥探国家机密”的帽子,别说国家不会保他,自家门楣怕都要跟他撇清关系。
他顿了顿,又问:
“可要是关起门来埋头干,迟迟不出成果,怎么办?”
何雨柱笑了笑:
“谁说让你们闭门造车了?除了咱们局,外面就没地方学了?
他们可是各大高校挑出来的尖子生,随便找个大学、找几个不涉密的同行,互相切磋、共同攻关,再正常不过。
我当年就是这么熬出来的。你去机械所打听打听,我至今没跟第七科以外的人见过面,
连第七科之外的其他科室,我都没踏进去过一次——现在也没去过。
朱科长,你没在保密系统干过,我不为难你。但今天已经讲清楚了,
你还拿地方单位那套管理办法来套我们这地方,那我就只能如实向上反映,申请把你调走了。”
朱震权连忙表态:
“不用不用,我明白,一定严格遵守第七局全部规章制度!”
何雨柱点点头。
“行,记住了——这儿跟你们以前待过的地方全然不同,是绝对保密的单位。
除了你们被批准能进的区域,其他地方一律不得擅入,
连洗手间都不例外。都听明白了吧?”
何雨柱话音刚落,有人就开口问:
“那何局长,我们进了十三科以后,还有可能调去别的科室吗?”
何雨柱摆摆手:
“彻底没可能,一丁点余地都没有。十三科成立那天起,虽然眼下还没出什么成果,
但它本身就是一级保密单位——其他科室的人,没得许可,同样不准踏进你们的地盘半步。”
这话一出,原本心里憋着委屈、觉得不公平的几个人,顿时踏实了。
我不许闯别人地盘,别人也休想越界一步。
刚才还想张嘴的人,这会儿全闭了嘴——大家谁也不比谁特殊!
何雨柱扫了一圈,又问:
“还有别的想法没有?”
众人齐齐摇头。这时,刚才提问的年轻人转向何雨柱,语气很轻但很坚定:
“那……我能不留下吗?”
旁边一人立刻低声喝道:
“小耿,你胡说什么?”
小耿只说:
“没什么。要是十三科,我真不想留。”
朱震权脸色一沉,盯着小耿道:
“小耿,这话可得想清楚了再讲!”
其他人也纷纷劝:
“哎哟,小耿,你可想好喽——离了这儿,哪还有这么好的去处?”
“对啊,咱们拼死拼活争进来,不就图这儿平台高、待遇稳?”
“可不是嘛,你换地方,说不定还不如现在呢!”
七嘴八舌围着小耿劝,他却一直望着何雨柱。何雨柱心头微动——没想到这群人里,还真有拎得清的。
留下的人,若一直困在这儿,基本等于原地停步;
可一旦出去,跟着老工程师干几年,还能往上走。
可在这儿,天天和一群实习新人混一块,哪来的成长空间?
小耿心里门儿清。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干脆:
“可以。我亲自给你写推荐信,帮你联系别的单位。
当然,你自己要是已找好接收单位,那就更好。
实在没着落,我写的信全国通用——大江南北的工厂,任你挑。
进去就是技术员,往后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小耿听了,诚恳道:
“谢谢何局。其实这一年我一直在犹豫——我家不在本地。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成了技术人员,也能养家了,就想接父母过来一起过日子。
可跟他们说了好几回,二老死活不愿挪窝。
这下倒好,我想回老家找个厂子安顿下来,这儿,我真不想待了。”
朱震权一听是为父母,脸色缓和不少——原来不是驳自己面子。
何雨柱却多看了小耿一眼:这小子,半点不傻,还极有分寸。
借这个由头抽身而出,既躲开了朱震权的钳制,又保住了前程。
大学生身份摆在这儿,当年学校成绩拔尖,国家才特批推荐到自己这儿来。
之前可能懵懂,又被朱震权几句重话压住,一时选错了路;
如今抓住机会及时转身,反倒是件好事。
何雨柱当即应下:
“好!孝顺父母,理所应当。既然你心意已决,待会儿跟我走一趟,我替你挑个厂子,送你过去。
放心,一定按你的专业方向,安排合适岗位!”
小耿深深一躬:
“谢谢何局!”
何雨柱不愿让这些人全栽在朱震权手里,又补了一句:
“还有谁,跟小耿一样打算的?”
其他人全愣住了,眼神像看陌生人似的盯着小耿,好几个还忍不住摇头叹气。
见没人再吭声,何雨柱拍板: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收拾一下,明早会有人带你们去新办公点,
再把今后要守的规矩一条条交代清楚。”
众人闻言,个个面露喜色。朱震权更是满心笃定——以为自己踩上了青云梯。
殊不知,这是一条封死的窄巷,是何雨柱亲手为他砌好的高墙。
既然你爱权力,那就把权力关进铁笼子里,让你动弹不得。
多年后,五十多岁的朱震权仍蹲在科长位子上打转,才猛然醒悟。
可那时早已退出权力核心,再想发力,晚了。
这当然是后话。此刻的朱震权正暗自得意:
一个何雨柱都能搅动风云,我手底下这么多高材生,岂能不如他?
以后这十三科,不,迟早是十三局;再借家族势力推一把,十三部也不是梦!
想到这儿,他眉开眼笑。
何雨柱平静开口:
“朱震权,你原来的职务,从即刻起正式解除。
今后你的编制就在十三科,只管科内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