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伤,不碍事。”司徒冰研抬眼看向徐音,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你也受伤了?”
“我也不碍事,跟你一样,是擦伤!”毕竟徐音只是对付一个小孩子就伤成这样,说出去好像有点丢脸。
徐音把门锁反上,又检查一遍那个“细长条黑蛇”是否有出现在她的房间里,确定安全后,她才压低声音,凑到司徒冰研耳边小声说:“那个怪小孩已经被我放倒了,我发现只有把香水滴在怪物的弱点上,才能让他们昏睡,否则一点用都没有。”
她简单说完刚才的遭遇,又看了眼司徒冰研的伤口:“你呢?”
后者沉默了片刻:“我直接去敲了306的房门。”
徐音有惊讶,但也不算太吃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包天。”
司徒冰研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有些人喜欢夸大其词,但司徒冰研明显是那种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人。
她说她才敲门没多久,门就被打开了,就连她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可就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里面涌出,将她直接拽进了房间里,她甚至什么都来不及看清,门便在她的身后重重关上。
屋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司徒冰研起初以为是那怪物故意藏了起来,直到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去,一缕黑色的头发垂下来,轻轻扫过她的皮肤。
她顺着头发垂落下来的方向慢慢抬头,一个女人的四肢紧紧贴在天花板上,倒悬在她的头顶。
她穿着一身鲜红的、和鲜血一样色泽的长裙,长发垂落,荡漾在司徒冰研的脖颈之间。
女人的脸上糊满了鲜血,血迹顺着她的额角慢慢淌到下巴,又滴落在地板上。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全都是眼白,没有眼珠。但司徒冰眼知道,她正死死盯着自己。
她的嘴角慢慢向上,弯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你来了。”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遥远空灵,又好像就贴在耳畔。
下一秒,她四肢一松,整个人直直坠下。
司徒冰研侧身避开,抬手用喷雾瓶对准女人的脸,可第一下喷空了,第二下只擦过女人的肩膀。红衣女人落地后手脚并用地爬行,速度快得惊人,长发拖在地上,像一道蜿蜒的血迹。
司徒冰研连续喷了几次,始终没能找到有效的位置。
喷雾瓶里的香水在不断减少,她很快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瓶子会先空。
于是她不再恋战,抓住女人扑向她的间隙,翻过桌子,撞开门冲了出去。
红衣女人枯瘦的手指从门缝里伸出来,几乎要勾住她的脚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力将大门合上。
司徒冰研没有回头,一路退回房间,直到听见走廊里安静如初,意识到那女人并没有追过来。
虽然司徒冰研的语气是轻描淡写的,但徐音听完还是觉得胆战心惊。
她莫名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一部无厘头鬼片《蜘蛛侠大战贞子》,恐怖是真的恐怖,滑稽也是真的滑稽,现在想起来,竟然有一种二刷一遍的冲动。
司徒冰研根本不知道徐音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毕竟徐音低头认真思考的样子,真的很像那么回事。
司徒冰研拿出那瓶所剩无几的小半瓶香水说:“306号房间里的怪物恐怕没那么好解决,而且我有一种猜测,从一楼到五楼,每个楼层的客人都是分等级的,一楼最弱,越往上越强,也越难对付。”
徐音有同感,但是最弱的那个小孩她已经觉得很难对付了。
“在找到这些怪物的弱点前,我们不能随意浪费香水。”司徒冰研说。
徐音点头:“今晚我们要面对赵圣安和那只独眼巨人,剩下的这些香水根本不够用的,必须重新想办法。”
“你想怎么办?”
“借一点。”
司徒冰研看着她:“你说的‘借’,应该是不需要还的吧?”
“你适应得真快。”徐音笑了笑,“我知道周建业的身上就有一瓶香水,他目前最信任你,也最好下手。”
徐音让司徒冰研去找周建业,把人引开,其他的交给她来做。
司徒冰研也没问具体做法,只是去到周建业的房间门口,告知他自己受伤了,但一直没找到阿常,没办法处理伤口,所以需要周建业的帮助。
毕竟周建业曾受过司徒冰研的恩惠,不好意思拒绝,这才带着司徒冰研一起下楼寻找阿常。
司徒冰研用老规矩,在门锁上贴上了透明胶带,徐音趁机推开他的房门,闪身钻了进去。
她没有多翻东西,很快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只香水瓶。
瓶身冰凉,里面的液体还剩不少,徐音赶忙把里面的香水倒出来,又在里面灌入不少自来水。
才将“假香水”放入床头柜里,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她连忙关上抽屉,迅速躲到衣柜旁的阴影里。
周建业回来后在房间里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又去确认床头柜里的香水是否还在。
徐音屏住呼吸,直到周建业完全没有怀疑,重新离开了房间,她才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回到房间后,司徒冰研已经在等她了:“拿到了?”
徐音晃了晃瓶子:“周先生很大方,满满一瓶,一滴都没用。”
徐音说着,又开始思考藏香水瓶的地方,这房间就这么大,感觉藏哪儿都不太安全。
忽然她眼睛一亮,干脆直接把香水倒进了塑料空瓶里,伪装成旅馆供应的饮用水,这样就算被人看见,也只当是能喝的水。
她堂而皇之地将矿泉水瓶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笑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放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司徒冰研询问道。
“当然是去楼下准备觅食了,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干活啊!”说完,徐音便拉着司徒冰研一起离开了。
几乎在她们前脚刚离开房间,通风口里便传来一声轻微的刮擦。
一道细长的黑影从缝隙里探出脑袋,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一闪。
它停在原地,像是在确认房间里是否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