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基站在檐下,看着一具具砂隐忍者的尸体被抬过,指尖微微攥紧。
这些都是砂隐的精锐,是为守护村子、维系联盟牺牲的战士,却死在一场不见硝烟的暗袭里。
青站在他身侧,护目镜下的白眼扫过遍地狼藉,周身水遁查克拉依旧紧绷,昨夜的激战让雾隐也折损了数名感知忍者,这笔账,他早已死死记在木叶头上。
双方收尸队伍擦肩而过,没有对视,没有冲突,只有粗重的喘息与沙土摩擦声。
尸体被依次抬走,留下一地深浅不一的血痕,被晨风吹起的黄沙慢慢覆盖,像要抹去这场彻夜杀戮的痕迹。
日头渐渐升高,死寂的砂隐街巷终于恢复了些许人气。
傀儡师操控着机关傀儡走过街角,砂忍背着沙粒操控器匆匆赶路,摊贩支起简陋摊位,叫卖声有气无力,却勉强撑起了沙漠村落的烟火气。
只是无人敢靠近昨夜厮杀的地段,行人路过时都下意识加快脚步,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惶恐。
驿馆内,团藏与奈良鹿久相对而坐,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麦饼、干肉与清水,毫无热气,如同此刻压抑的气氛。
团藏面无表情地咬着麦饼,独眼冷扫过窗外,仿佛对昨夜的伤亡毫不在意。
见几名根部忍者垂首站在门口,他放下食物,声音冷得像冰:“一群废物,连几个人都解决不了,留着何用?今晚再加一倍人手,务必成事。”
领头的根部忍者浑身一颤,单膝跪地,不敢辩驳。
奈良鹿久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看着窗外被抬过的根部尸体,心底泛起难以抑制的酸涩。
这些都是木叶的忍者,是为村子效力的战士,如今却像棋子一样被肆意消耗,死在异国的暗巷里,连姓名都不会被铭记。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出言劝阻——他太清楚团藏的偏执,任何心软,在这位长老眼中都是背叛。
早餐草草结束,两人再度踏上前往风影议事殿的路。
殿内,罗砂与千代早已端坐等候。
罗砂紫衣依旧,周身金砂平静流转,脸上看不出昨夜激战的痕迹,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疲惫;千代婆婆拄着拐杖,老眼扫过两人,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又是一场毫无营养的对话。
团藏依旧冷硬蛮横,开口便是威胁与施压,咬定木叶无错,指责砂隐包庇雾隐、蓄意针对;奈良鹿久在中间周旋,试图提起三尾真相、提起宇智波完治,却次次被千代的尖酸嘲讽打断,又被罗砂以“此事需从长计议”轻飘飘挡回。
罗砂始终不松口,不激化矛盾,也不给出解决方案,就这么慢条斯理地拖着,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却没有半句实质内容。
他要的就是这般消耗——耗光木叶的耐心,耗损根部的力量,让团藏在一次次刺杀失败中陷入被动,让四大忍村联盟的立场愈发稳固。
日光从殿东移到殿西,整整一个白天,就在这般虚与委蛇中流逝。
夜幕再次降临,砂隐沉入黑暗,刺杀与厮杀如约而至。
根部忍者如潮水般涌向驿馆,团藏站在驿馆楼顶,独眼盯着厮杀方向,不断下达死命令,逼迫部下拼死冲锋;奈良鹿久站在窗边,听着窗外的惨叫,指尖死死攥紧,脸色苍白如纸,每一声惨叫都像扎在他心上。
砂隐这边,马基指挥暗部死守,金砂化作利刃,一次次将来袭者击退;青坐镇驿馆中心,白眼全开,精准锁定每一个根部忍者的位置,水遁结界层层加固,雾隐忍者拼死防御,伤亡数字不断攀升,仇恨也愈发深重。
如此,周而复始,整整七日。
七天里,白日是虚伪的谈判,夜晚是血腥的厮杀。
木叶根部折损近半,团藏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施压也愈发狠厉,甚至下令让轻伤者不许休整,连夜再战。
根部忍者眼中渐渐泛起绝望,他们不再是锋利的爪牙,更像是被驱赶着赴死的牲畜。
奈良鹿久的愧疚早已溢满胸腔,他不止一次在深夜独自伫立,看着遍地尸体,想起木叶的村民,想起那些忍者的家人,满心都是无力。
他开始怀疑,这场以杀戮搅乱格局的计划,真的能拯救木叶吗?还是只会让木叶陷入更深的罪孽与孤立。
砂隐与雾隐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街巷里随处可见祭奠的白幡,砂隐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愤怒;马基每日处理伤亡名单,眉头从未舒展;青的恨意早已累积到顶点,若不是罗砂一再压制,他早已率领雾隐忍者与木叶正面开战。
罗砂依旧稳坐风影之位,每日看着伤亡报表,指尖的金砂愈发冰冷。
他清楚,这场暗斗还未结束,团藏的野心不会轻易熄灭,而木叶与四大忍村的矛盾,早已在这七日的杀戮里,彻底无法挽回。
第八日清晨,晨光依旧洒在砂隐的黄沙上,只是这片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平静。
与砂隐村那被鲜血浸透、满是肃杀死寂的清晨截然不同,木叶隐村的黎明,裹着温润的朝露与林间的清风,透着独属于忍界第一村的安稳与生机。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朝阳便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将金红色的柔光洒遍整片村落。
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绿叶间漏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瓦白墙的屋舍上,落在蜿蜒交错的石板路上,也落在村口来来往往、神色平和的村民与忍者身上。
巡逻的木叶忍者步履轻快,腰间的护额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泽,彼此碰面时还会笑着点头致意;街边的商铺早早掀开了门板,摊主摆好热气腾腾的食物,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
孩童们背着小忍具包,蹦蹦跳跳地朝着忍者学校走去,清脆的笑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砂隐荒漠,正上演着尸横遍野的阴谋与厮杀。
这里没有漫天风沙的凛冽,没有彻夜厮杀的血腥,没有暗潮涌动的权谋,只有岁月静好的烟火气,与少年们蓬勃向上的朝气,和砂隐那被死亡笼罩的压抑氛围,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强烈反差。
木叶三号训练场内,草木青翠,地面平整开阔,空气中还残留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