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废弃高塔之巅。
阴雨连绵,细雨淅淅沥沥,常年不散的潮湿雾气笼罩整座残破村落,空气清冷压抑,透着死寂的悲凉。
高塔露台之上,一道孱弱单薄的身影静静盘膝而坐。
长门身着宽松黑衣,身形消瘦枯槁,双腿早已失去行走能力,常年依靠外道魔像的查克拉维系生机,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眼眶深陷,气息微弱,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沧桑。
他一双轮回眼平静俯瞰着下方破败的雨隐村落,眼底藏着半生求索的悲悯与执念。
半生颠沛,历经战乱流离、亲友惨死,他毕生唯一的理想,便是终结忍界无尽的纷争与杀戮,摧毁旧的腐朽秩序,重塑一个没有战争、没有仇恨、和平统一的全新忍界。
这是他穷尽一生、赌上一切想要完成的救赎。
就在这时,露台边缘的空间微微波动,土层裂开,另一具白绝分身缓步走出,周身萦绕黑绝的幽暗气息。
长门眸光微动,平静看来,语气淡然:“黑绝派你来,何事?”
他对晓组织这尊隐秘的幕后推手,始终保持着三分警惕、七分疏离,从未真正信任。
白绝伫立雨中,任由细雨打湿惨白身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精准拿捏着长门的毕生执念:
“长门,你毕生所求,是终结战乱、重塑忍界和平,对吗?”
长门眸色不变,微微颔首:“自是如此。”
“那你可知,如今有一人,欲彻底颠覆你所有理想?”
白绝缓缓道出重磅讯息,将宇智波完治的终极目标缓缓铺开:
“宇智波完治,如今已然登临六道巅峰。他所求的从不是制衡纷争、重塑和平,而是彻底推翻现有一切、覆灭整个旧忍界。”
“他的目标,是毁灭眼下所有忍界秩序、覆灭五大隐村、抹杀所有现存忍者体系,以绝对的武力重置一切,打造一个彻底无人、无争、无秩序的全新天地。”
“他要的,不是和平,是覆灭!是毁灭整个你想要拯救、想要重塑的忍界!”
轰!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般在长门心底炸响!
原本平静无波的轮回眼,骤然掀起剧烈的波澜,单薄的身躯微微一震,眼底瞬间覆满凝重与愠怒。
覆灭整个忍界?
毁灭所有秩序,重置一切?
这与他毕生坚守、毕生求索的理想,彻底背道而驰,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他倾尽一切,想要拯救战乱的忍界、终结仇恨的轮回;而这新晋的六道强者,竟想要直接毁灭一切、玉石俱焚!
绝对不可饶恕!
“此言当真?”长门的嗓音微微沉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眼底滋生出强烈的戒备与敌意。
“千真万确。”白绝对此毫无虚言,继续层层加码,将战场真实战力全盘托出,彻底击碎长门的侥幸,“方才山谷之战,你未曾亲眼目睹,自然不知其恐怖。”
“宇智波完治一己之力,碾压忍界所有顶尖战力。猿飞日斩、大野木、照美冥、志村团藏陨落,代理风影马基秽土转生,各村历代的影与强者,但都没有人能有一合之敌”
“如今的忍界,无人能挡其锋芒。任由他继续下去,不出数日,整个忍界便会彻底覆灭,你毕生的和平理想,将彻底化为泡影,万劫不复。”
长门眉头死死紧锁,苍白的面容彻底沉了下来。
他生性谨慎多疑,对黑绝始终心存戒备,不会全然轻信片面之词。可这番话语逻辑缜密、贴合战局,且与自己感知到的恐怖查克拉波动隐隐契合,由不得他不信。
纵使心存疑虑,可事关忍界存亡、毕生理想,他绝不敢有半分侥幸、半分懈怠。
“你想如何?”长门抬眸,直视白绝,沉声问道。
“联手制衡,阻止浩劫。”白绝直言黑绝的谋划,语气诚恳,“唯有集合所有残存战力,才能拦下宇智波完治,保住忍界,成全你的和平大业。”
知晓长门多疑、心存顾虑,白绝话锋一转,抛出黑绝早已备好的筹码,精准击中长门最大的痛点:
“我知晓你的顾虑,你不信我,亦不愿被人操控。我今日前来,并非逼迫你入局,而是专程送你一场机缘。”
“你的身体,常年被外道魔像透支,经脉枯萎、双腿废弛,忍界无人可治,终生无法正常行走,战力始终被肉身桎梏,无法发挥轮回眼百分百的真正威力。”
长门眼底微动,这是他毕生最大的缺憾,也是他最大的桎梏,无人不知,无人能解。
“但如今,有唯一之法,可以根治你的缺憾。”
白绝缓缓道出核心底牌,声音平稳且笃定:
“我等白绝,是斑大人用千手柱间的细胞创造出来的,肉身兼容一切查克拉、一切体质、一切术式,无病痛、无桎梏、无消耗。”
“只需一具白绝躯体与你本体共生附身,便可重塑你的肉身经脉、修复枯萎肌体、修复双腿废疾。”
“无需再依托魔像维系生机,双腿可如常行走,肉身桎梏彻底解除,轮回眼的全部力量、六道术式的完整威力,皆可百分百完美爆发!”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长门的软肋!
多年来,肉身的残破、行动的桎梏、战力的残缺,始终是他最大的遗憾。若是真的能够摆脱肉身束缚,发挥出六道轮回眼的完整战力,他的实力必将暴涨数倍!
长门沉默良久,深邃的轮回眼中思绪翻涌,权衡着利弊得失。
他依旧不信任黑绝,可对方给出的机缘太过诱人,且阻止宇智波完治覆灭忍界,本就是他自己的责任与执念。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冷静:“方法我已知晓,容我思索权衡。”
“无妨。”
白绝早已预判他的选择,并未逼迫,身形微微侧移,身后土层中,一具身形完美、气息纯净的白绝躯体缓缓走出,静静伫立在露台之上。
“躯体我已留下,时机由你自己决断。”
“是借力破局、守护忍界,还是坐视覆灭、理想成空,皆由你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传信的白绝分身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沉入土层,原路折返地底巢穴复命。
空旷的阴雨露台之上,只剩长门一人,静静看着身前完好无瑕的白绝躯体,眼底思绪繁杂,久久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