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见此效果,不禁满意地点头。
他不知道极境上面还有没有境界,但武魂进阶后赋予的这种势随心发的状态,相当于再度强化了一波境界,大概算是极境+1。
就算有显化期超凡破阵刀纲同样达到了极境,他也自信能凭此压对方一头。
顾川紧接着打开面板,查看起自身属性。
【宿主】:顾川
【意志】:2阶(71%)
【体魄】:2阶(40%)
【特质·君临】:王的意志,不容置疑。你的意志攻击位格极高。攻击神只时,其神躯将受到位格压制,导致神性能量运转迟滞,并引发外层结构崩解。
【特性】:坚韧(体魄强度提高20%)、晨曦(黎明破晓之时,体力与意志力恢复30%)、心流(高度专注时可小幅提升感知能力)、节点共鸣(意志攻击可逐渐解析能量节点)、武魂(战斗直觉与技法领悟速度大幅提升...)、不敬者(...)
【技法】:意志灌注-极境(8%)、破阵刀纲-极境(1%)、雷步-化境(91%)、极道真解-化境(45%)
【意志点】:59
【未知空间锚点记录,进度3/20。】
【身为大不敬者,怎能只见证寥寥神性?累计见过100位不同的神只,或斩杀20位不同的神只,即可完成进阶。】
【当前进度:6/100或 6/20。】
其中雷步也快接近化境极限了,在进阶武魂的加持下,大概也是几天的事情了。
他收起面板,心情有些大好。
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那道无数泡泡与触手的身影。
没有系统,你凭什么站在我面前?
“凭什么?就凭我是天才!”顾川嘴角上扬。
如果他是靠武魂的积累提升的,系统断不会触发这个任务,只有自己明悟,才可以获得奖励。
毕竟,系统从一开始的宗旨就很明确:心念为本,意志为锋。
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要靠自己去突破那个极限,才会有额外的收获。
“犹格索托斯…”顾川默念着这个名字。
对于其他神只,他都会更愿意称呼对方的代号,但唯独这个名字例外。除开祂在幻境里有意识、有思想外,更多的还是那个所谓的神只降临真相。
不管对方是不是逗他玩的,但事关重大,下次对方再度复苏,自己肯定会再去一趟。
而且他也有点好奇,系统竟然可以被祂观测到。
虽然这个系统有些限制,不像其他系统那样无所不能,算是统子界的耻辱,但终究还是天外来物啊。
他有种预感,犹尼索托斯可能知道些什么。
“神只,系统……你都知道些什么呢?”
顾川不再多想,再度迈步。
雨依旧下着,可却挡不住他的脚步。
……
西北基地。
顾川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左穆远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顾川推开门进去,办公室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柜。办公桌上还摆着一盆仙人掌,圆滚滚的,刺还很嫩。
其中一堵墙上挂着一张地图,顾川扫了一眼,发现那是张世界地图。
只不过上面画着许多红色的交叉符号,密密麻麻,像某种隐秘的暗语。
顾川的目光在那张地图上停了一瞬,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左穆远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看见他,嘴角扯了一下,“呦,是顾王来了。”
顾川眼睛一瞪,有些意外:“什么意思?”
左穆远哈哈一笑,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的味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虽然时代变了,但我还是可以满足一下你的愿望嘛?”
顾川白了他一眼:“无聊。”
他走过去,在左穆远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左穆远眼皮跳了跳,目光在他翘起的腿上停了片刻,忽然问道:“开始锻造了?”
顾川一脸淡然:“嗯,对的,有什么问题吗?”
左穆远脸上肌肉抽了抽,把视线移回屏幕,声音淡淡的:“怪不得这么飘。”
沉默了一瞬。
“说吧,来干嘛?”
顾川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没啥,好歹当初是你带我来超凡世界的,现在过来看看引路人,也不奇怪吧?”
左穆远呵呵一笑,看了他一眼,“你爱看就看吧。”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着,夹在指间,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来。
烟雾升起来,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散成一片淡淡的灰。
顾川看着他,还是没忍住。
“左组长,你那眼袋到底怎么回事?以前就挺深的,现在更重了。”
左穆远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那你这眼睛又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以前挺对称的,现在一个大一个小,像被人揍了两拳一样。”
顾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有点心虚:“偶尔睡不着,就通宵了。”
“这么说我也是。”左穆远耸了耸肩。
“……”顾川沉默了一下。
“那你这就没意思了,不就跟没说一样吗?”
左穆远没说话,继续抽着烟。
烟雾缭绕间,他的脸忽明忽暗,像隔着一层看不透的纱。
顾川待了一会儿,站起来。
“行吧,那就不打扰你了,我去禁区跑跑。”
“不送。”左穆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最近金猴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顾川摆摆手,头也不回:“知道知道。”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左穆远看着对面顾川坐过的位置,突然笑了笑。
他把电脑屏幕按灭,随后黑色的玻璃上映出他的脸,眼袋深陷,颧骨突出。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袋,指腹从眼下滑过。
“真有那么严重吗?”他轻声自语着。
没有人回答。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盆仙人掌。
他隔几天就浇一次水,浇得小心翼翼,怕浇多了烂根。仙人掌也没有辜负他,刺很坚硬,看起来绿油油的。
他把那根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看着烟头上那一点明灭不定的红光。
然后他伸出手,把烟头狠狠按在仙人掌上。
刺被烫断,表皮焦黑,冒出细细的青烟。他按得很用力,用力到眉头皱起,直到仙人掌的汁液渗出来,混着焦灰,凝成一小滩黏稠的液体。
“该换了。”他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