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冯导，对不住了，票补真香。”
“冯小钢：叛徒！说好的共同进退呢？”
“讲道理，两人本来就不存在共进退，《子弹》排片依旧很高，火热着呢。只有《非2》受《魔女》冲击太大，冯小钢这是强行把《子弹》绑一起出头。”
“笑死，苏言这招杀人诛心啊，冯导那边骂的正欢，转头‘队友’就投敌了。”
“姜闻这波操作很聪明，《子弹》这片子还能再战一个月，不补白不补。”
“苏言才是真赢家，冯小钢骂他，他拿冯小钢炒热度，转头拿到姜闻的票补。”
不光网友兴奋，冯小钢那边也被这波操作整懵了，没再吭声。
倒是《让子弹飞》官微发了一条不咸不淡的公告：“为回馈影迷，《让子弹飞》将于明日起在猫眼电影开启多城限时票补活动，具体细则稍后公布。”
公告下面，网友热度第一的评论：“冯导：你们这是要气死我。”
路演结束，回程的车上。
舒唱，举着手机一条条念着网友评论，笑的前仰后合。
“这条绝了，‘冯导：《非2》是我拍的最烂的电影，但我不能让别人说，只能自己骂。’哈哈哈哈！”
她笑完又往下划，念的更来劲：“还有这条，‘苏言：我不仅电影卖座，吵架也没输过。’茜茜你看，底下跟评全在说‘苏言嘴炮王者’。”
刘艺菲靠在车窗边，瞥了眼手机，随后目光落到舒唱那张笑的没心没肺的脸上。
这丫头，从中午到现在，一得空嘴巴就说个不停，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唱唱。”刘艺菲开口。
“嗯？”舒唱抬起头，眼睛还亮着。
刘艺菲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只是笑了笑：“没什么，你继续。”
舒唱也没多想，低头继续刷手机念评论。
刘艺菲偏头看向窗外，倒是前排的廖樊时不时回应舒唱几句。
说笑间，车子停在酒店侧门，一行人各自回房。
酒店房间里。
苏言搂着刘艺菲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水汽氤氲。
他手指在她腰侧慢慢揉着，刘艺菲却不像平时那样往他身上贴，脸上的表情有点空，像是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苏言问。
刘艺菲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洗完澡躺到床上，刘艺菲靠在他肩头，沉默了片刻，说：“你不能再给唱唱资源了。”
没看苏言，但苏言当然知道是在跟他说，诧异的看着怀里人：“怎么了吗？”
他可是知道这俩姑娘关系有多好，在片场，在饭局上，就没有不黏在一起的时候，客观讲比“仙剑3美”之间那种复杂的闺蜜情要真挚许多，像是普通女孩之间才有的那种。
刘艺菲眉头微蹙，犹豫了一阵，才低声说：“唱唱爸妈在她出生没多久就离婚了，她跟着她妈，后来她才十岁的时候，她妈也走了。”
“这些年，她看着没心没肺的，其实特别缺……安全感。防备心也特别重，一般人根本走不进她内心，所以她才一直没签经纪公司。
你是因为我的原因，她很容易就接纳了。可你再这样不求回报的对她好，她非得……”
她语速不快，语气里有对闺蜜真实的怜惜，说到“非得”这两个字的时候，却像是难以启齿，脸上现出一阵纠结。
不等苏言追问，她脸红了下，声音压更低，一口气说：“非得真把你当‘爸爸’不可。”
苏言本来还沉浸在对舒唱身世的新认知上，听到这话咳了好几声：“你在说什么啊？”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没发现这丫头这段时间越来越下意识的亲近你么？”刘艺菲瞪着他。
苏言想反驳，脑子里却闪过几个画面，舒唱路演时动不动就往他身边站的样子，问他首日票房时眼里的亮光……
看他那副表情，刘艺菲哼了一声：“我就几个闺蜜，唱唱是跟我最好的那个。”
停顿一下，她声音软下来：“后面我帮她找资源，你别再插手，行吗？”
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苏言点头答应，没拒绝的理由……想到这位神仙姐姐自己挑资源的眼光，他补了句：“你给她找资源的时候，最好让我帮忙把把关，别什么烂项目都接。”
“知道了。”刘艺菲像是一下子高兴了起来，脸上，身子都不再紧绷着了，也不计较苏言话里对她眼光的不信任，往他怀里拱了拱，紧紧贴着他。
看着上演“变脸术”的姑娘，苏言好笑感动又有点无奈，就这姑娘的表现， 想让她跟刘施施和平共处，任重道远啊！
黏在苏言怀里，刘艺菲突然又抬起头，脸红的小声说：“只要你说话算话…今天太累了…等庆功宴那天，我什么都听你的。”
苏言先是一阵哭笑不得，觉得这姑娘也太小看他了，虽然，虽然，他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定力不强，但这种明摆着的雷，他还是不会去踩的。
可随即一想到那天的好处，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神发亮的低头凑过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想耍赖。”
“睡觉！”刘艺菲一把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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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华义总部，深夜。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冯小钢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色铁青。
“票补的事，我问过格瓦拉那边了。”
坐他对面的王中垒，声音沉沉的，“他们说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上线类似功能。不怪他们技术不行，而是苏言那小子提前两三个月就开始准备了，他们追不上。”
“网票网呢？”办公桌后的王中均掐灭手里的烟。
“一样，最快也得年后。”
王中垒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有些挫败，“那小子把时间卡的太死了，贺岁档就这么几十天，等他们弄好，黄花菜都凉了。”
“我他妈拍了一辈子电影，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冯小钢啪的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一个小年轻，靠炒作、靠搞女人上位，现在骑到老子头上来拉屎。”
王中垒却是嘴角不自觉的勾了一下又赶紧隐去。
去年他跟王中均被苏言那封“公开挑战书”架在火上烤的时候，参加宴会，都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里藏着笑的时候，这老小子可没少说风凉话。
现在自己踢到铁板了，也该尝尝这滋味了。
不过幸灾乐祸归幸灾乐祸，他比谁都想弄死那小子。
可问题是这小子真成气候了，在座山雕那儿也挂上号了，以往那些非常规手段，一概不能用。
放盗版就更不行，《风声》那次损失已经够大了，苏言背后那个“神秘粉丝”，一个人干翻整个网监部门的事迹，到现在还在圈里流传。
再来一次，华义的股价非得跌崩不可。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都收一收。”王中均看了冯小钢一眼，这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那就这么算了？”冯小钢不甘心。
“当然不这么算了。”
“第一，联系影评人，带节奏。这回得聪明点，要言之有物，比如说《魔女》特效是好，但剧情经不起推敲这样。”
“第二，盯着那小子身边的人，尤其是他那个版权公司。我不信他干干净净，一点把柄都没有。”
“第三，联系格瓦拉跟网票网，给他们加大注资，让他们尽快追上来。票补这块蛋糕，不能让他一个人吃。”
深吸一口气，冯小钢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