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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808章 必须要弄死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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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必须要弄死那家伙!

谁都没点马灯。

谁都没说话。

只剩水声。

还有人踩碎浅冰一样的细响。

过了河,盘古林场外围那片废弃楞场就露出来了。

前年没运走的朽木,还一层一层垛在那儿。

木头发黑。

边角都塌了。

草从木头缝里钻出来,长得高高矮矮。

那点光,就藏在楞场后头。

时隐时现,像一口压得极低的烟,在黑里轻轻吐了一下。

赵长河没往前冲。

他趴进一片草里,把半张脸都埋进凉土里。

先等白旋风。

白旋风没让他等太久。

它从高处一掠而下,又无声地折了回来。

没叫。

也没炸翅。

只在赵长河头顶划了个小圈。

这就是信。

人还在。

赵长河手一抬。

超音速就放了出去。

金雕一出手,天上的气都像紧了一下。

它从更高处俯冲下来。

没扑人。

也没抓头脸。

只从那团烟上方一掠而过。

下一瞬。

一块油布就让它生生扯了起来。

草后头那人猛地一缩。

烟一下散了半截。

赵长河这才看清。

楞场后头堆着一堆干草。

那人就坐在干草后头,正低着头整理一个小包。

包不大。

可系得很死。

像里头装的东西,轻不得,也磕不得。

赵长河站起来了。

水连珠没举。

他只往前走了两步,低低压出一句。

“别动了。”

那人手一停。

背也僵了一下。

过了半息,他才缓缓转头。

来人瘦小。

额头上横着一道旧疤。

从左眉压到发际,像让刀背抽过一回。

脸生。

赵长河没见过。

也跟马德昌对不上。

跟韩老六嘴里那个“货主”,也对不上。

可赵长河心里那根线,一下就绷到了头。

“你就是松鸡。”

那人没认。

也没驳。

他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冲赵长河笑了一下。

笑得人心里发冷。

草那头忽然一响。

高景林和两个边防战士已经从北侧压了上来。

另一边,童无争也到了。

他到底还是没在东岸死守。

一见白旋风压圈,他就带着两名民兵从桥下游摸了过来。

口子一下合死了。

那瘦子左右看了看,还是没动。

童无争先扑上去,一把把他按跪在地上:“你再笑一个我看看?!”

那人脸贴着草根,还是没挣。

像是早就知道,今夜这一关,自己躲不过去。

高景林蹲下去,把那个小包扯了过来。

一解开,里头东西就全露出来了。

半张地图。

一小瓶密写药水。

两个俄文火柴盒。

还有一叠没写完的小纸条。

纸条上,全是符号。

弯的直的,像谁拿针在纸上扎出来的一样。

童无争低头看了两眼,眉头一下就拧死了:“这都什么鬼画符?!”

高景林接过去,一张一张翻。

越翻,脸越沉。

翻到第三张的时候,他手停住了。

赵长河盯着他:“看明白了?!”

“是信号暗语。”

高景林把那张纸递过来:“这一张,翻过来就是一句话。”

赵长河接过来,看着那一串怪符,眼底一点点沉下去:“说的什么?!”

高景林压着嗓子,一字一字念了出来:“九月十八,牲畜会出大事。”

河边一下静了。

连风都像停了。

童无争猛地抬头,直接扯住了那瘦子的领口:“什么大事?!”

“你想干什么?!”

那瘦子被他拽得往前一晃,脸上的笑却没散。

“说。”赵长河蹲下去,和他平视:“你往山里喂猪,你点火绳,你搅秋收。”

“九月十八,你还想干什么?!”

那人看着赵长河,眼里那点浑浊的光,慢慢晃了一下。

然后他开了口:“你们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少绕!”童无争手一下更紧了。

那瘦子喉结一滚,嗓子哑得厉害。

“猪啊。”

“熊啊。”

“狼啊。”

“你们以为,今年野物为什么这么多?!”

他说完这句,就把嘴闭死了。

童无争还想再问。

赵长河却先抬手,把他拦住了。

不必问了。

赵长河心里已经全串起来了。

野猪是喂出来的。

熊和狼,也是让火绳和松脂烟一点一点逼出来的。

整个秋季这场乱局,后头一直有人推。

推到菜地。

推到草料堆。

推到猪圈。

再往后,就是固河一整条北线畜牧口。

童无争咬着牙骂了一句,抬手就想给那人一拳。

高景林先把他按住了。

“别打脸。”

“人我要带走。”

童无争回头盯着他:“你还怕他破相?!”

“我怕他路上死了。”高景林眼神发冷,“这人肚子里还有半口东西没吐完。”

那瘦子让绳子反剪了手,押了起来。

赵长河走到干草堆边,把超音速扯下来的那块油布捡起来看了两眼。

油布下头,还压着一点没烧完的湿松枝。

一包细玉米面。

还有一根磨得发亮的小木哨。

他把那木哨拿在手里,转了一下。

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跟着凉透了。

这人真在拿野物当工具使。

回河边的时候,天边已经有点发青了。

押人的押人。

收纸的收纸。

白旋风落回赵长河肩上,爪尖还沾着一点水汽。

呼玛河在晨色里发白。

高景林站在河边,看着那瘦子被边防战士押远,半天没说话。

直到人影快拐进林子了,他才转过身来。

“明天我回部里。”

“人我带走。”

“韩老六也带走。”

赵长河看着他。

“你把线接过去?!”

“对。”高景林把帽子摘下来,弹了下上头的水珠,“松鸡这条线,往后就不是你能跟到底的了。”

童无争站在一边,脸色还是黑的。

“那磺胺呢?!”

“那箱磺胺,我替不了你查。”高景林看向赵长河,“这条线,得你自己收。”

赵长河嗯了一声。

“我心里有数。”

高景林没再多说。

他把手伸进衣袋里,摸出一个极小的东西。

用油纸裹着。

一层。

又一层。

裹得很仔细。

他拆开以后,才把那东西放进赵长河手心。

赵长河低头一看。

是那枚微型胶片。

保存得很好。

一点没折。

“这是你们固河的东西。”高景林看着他,“还给你们。”

赵长河把胶片捏在指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