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大雪不停,漫天风雪迟迟未有停歇之势,半山书院的救援缓步进行。

众人依循就近安置原则,离书院近的学子就在书院安顿,居于山脚近处的人,就去山脚,未上山的就不让上山了。

冯清和的骚包马车很好认,报信的人连忙寻到留守的车夫传话。

这场大雪来得猝不及防,早上出门城内没有下雪,城外却是风雪骤暴,身为下人,哪敢自作主张。

车夫不敢耽搁,冒着凛冽刺骨的狂风大雪,一路艰难驱车赶路。

等他顶着满身风雪进城,城内也已然飘起了细碎小雪。他无心赏雪,策马扬鞭,一路风驰电掣般赶回冯府报信。

冯府内,魏氏听闻儿子受伤,心底骤然一沉,却强压下翻涌的慌乱,竭力维持着主母的沉稳气度。

她第一时间遣人去寻丈夫,又立刻吩咐管家请大夫。

可纵然安排妥帖,她心底的焦灼分毫未减,还是担心儿子的伤。

想了想魏氏命人递牌子入宫请太医出诊。

冯家仅此一根独苗,万万容不得半分差池。

待所有事宜尽数安排妥当,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魏氏更加担心儿子。

此次受伤的人远比陈文安预想的要多。

所幸大多只是皮外伤、轻微磕碰,伤势尚浅,唯独冯清和不慎摔断了腿,算得上重伤。

看着周遭络绎不绝的伤者,陈文安不由担心妹妹。

不过女学这边还算可以,不得不承认女学背靠大长公主实力雄厚。

山间道路修葺得平整坚固,女卫仆妇众多,大雪初落之时,便已全员出动清扫山路,最大程度规避了险情。

风雪太大,就是准备万全,女学依旧有二十余名学子不慎摔伤。

谢清沅处事沉稳周全,第一时间让下人进城请大夫,请的不是别人,正是大长公主府里的李知微。

女学皆是闺阁女子,伤者多为胳膊、腿脚磕碰划伤,由女大夫诊治最为妥帖、方便得体。

其实温瑾瑜身边本就常备专属女医,只是其人擅长内里气血调理,并不精通外伤诊治罢了。

陈文宝在人群中忙前忙后,一刻不得停歇。

她本就心性热忱,最是乐于帮扶他人,这般忙碌助人的模样,总能让她心生满满的成就感。

只是她手脚笨拙,大多时候都是好心帮倒忙,真正稳妥细致的活计,都是白芷在做。

温瑾瑜静静看着眼前忙得满头大汗,收效甚微的人,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出声招手唤她。

“过来歇歇,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陈文宝抬手胡乱抹了把额角的薄汗,眉眼弯弯,乐呵呵地快步走上前。

今日活没做成多少,力气倒是出了不少。

“温姐姐,我只能偷闲陪你喝一盏茶,别处还有不少事要忙呢!”她仰着小脸,语气鲜活又认真。

温瑾瑜微微颔首,轻声问道:“你方才上山之时,山路可湿滑难行?”

“倒还好,全程都是白芷扶着我上来的。”

陈文宝话音一顿,眼底泛起几分雀跃的惋惜。“若是司姐姐在就好了,她定然能直接带我轻轻松松跃上山顶。”

温瑾瑜看着她一本正经吹牛,眸底的笑意愈发浓郁,眉眼间尽是温柔暖意。

暖室之内,此起彼伏的痛呼呻吟声不绝于耳。

众人伤势都不算严重,不过是擦伤磕破的小伤。

奈何皆是自幼娇生惯养长大,从未受过半点苦楚,些许皮肉之苦,便已是难以承受的剧痛。

张婉晴逛了一圈,开口说:“有二十多人受伤,想来经了这场大雪,又有不少人不能过来读书了。”

“唉,若是不来读书,日日困在家中,也太过无聊了。”陈文宝闻言感慨说。

随即想到什么,开口说:“我已经和我兄长说好,此番休沐便去城郊别院小住,大雪天泡温热汤泉,最是惬意不过!”

“太好了!我也要去!上次去泡汤泉实在尽兴,我还没玩够呢!”

张婉晴当即两眼发亮,立刻应声附和。

说罢,二人齐齐看向静坐一旁的温瑾瑜:“温姐姐,你也一同去吧?”

“到时候再议。”温瑾瑜语气淡然,并未即刻应允。

“温姐姐你就去吧!”

陈文宝不依不饶地轻声劝说:“你那别院那般宽敞雅致,若是空置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温瑾瑜闻言心中暗自无奈失笑。若照她这般说法,自己江南那几处大宅院,常年空置,岂不是更是暴殄天物?

见温瑾瑜未曾开口反驳,陈文宝便当她已然默许应下,心中顿时欢喜不已。

“也不知我哥哥那边怎么样了?这般冷的天气,他们读书写字,可会冻着手?”

张婉晴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打趣道:“你可真是操心劳碌的命。你兄长又不是小孩,这般年纪还照顾不好自己?天冷,不是有手炉,哪里用你操心。”

“你懂什么,他们书院穷的很。”

“是,我不懂,你最懂了。”

方才说好只歇一盏茶的功夫,闲聊间便彻底将先前的忙碌抛诸脑后,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谢清沅过来时。抬眼便见陈文宝与张婉晴面对面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温瑾瑜则静坐一侧,闲适淡然地看着二人争辩,旁观看戏。

“你们二人在此吵嚷何事?”谢清沅轻声开口,目光扫过二人。

“山长!您来得正好,快帮我们评评理!”张婉晴立刻开口求助。

“陈七宝非要争辩下雪是好事,这大雪封山、伤人受阻,哪里有半分好处?”

谢清沅无奈侧目看向温瑾瑜,眼神中满是无奈,似在询问:就为了这点琐碎小事争执不休?

温瑾瑜浅浅摇头,失笑颔首,她也无从理解,二人怎会从休沐泡汤泉的乐事,硬生生争辩到下雪的利弊之上,还争得这般热闹。

“既是这般喜爱辩论对错,那你二人便各作一篇文章,细论冬雪之利弊,明日课业之时呈上来。”

“啊?”

陈文宝与张婉晴瞬间僵在原地,双双瞪圆了眼睛,满脸错愕茫然。

不过是随口拌嘴争辩,怎的凭空多了一篇课业出来?

错愕过后,二人当即转头对视,异口同声地相互埋怨:“都怪你!”

清脆的争执声再次响起。

谢清沅眉眼微沉,冷声警示:“再吵吵闹闹,便各写两篇交来。”

此言一出,瞬间鸦雀无声。